北境联军的一万损失，大多来自这种无休止的夜袭与日间试探——狂狮骑士团虽能震慑联军主力，却无法兼顾城墙每一处防线，克莱恩的圣光游侠擅长借著雾色攀爬城墙，兽人则会趁乱从峡谷侧翼的冰缝摸进，逼得北境军不得不分兵布防，昼夜连轴转的防守让士兵们早已精疲力竭。

峡谷外的联军营地，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格罗什·碎骨將手中的伤亡报表狠狠砸在石桌上，报表上“两万阵亡”的数字被他的巨斧劈出一道裂痕：“一群废物！五天真冲不破一道峡谷！”

帐篷內的兽人將领们噤若寒蝉——这五天里，格罗什为了夺回战场主动权，先后发起七次衝锋，每次都被狂狮骑士团的反衝击打退。

最惨烈的是第三日，他亲率五万重步兵强攻，却遭遇雷吉斯·狮心的迂迴包抄，兽人军被拦在峡谷中段，北境军的投石机与法师塔联手轰炸，仅一个时辰便倒下八千將士，若不是兽人萨满召唤出“骨墙”掩护，恐怕要全军覆没。

隔壁的克莱恩营地，拜伦·圣光正对著圣光水晶祈祷，水晶中映出的“三万阵亡”数字让他脸色惨白。

克莱恩的损失远超另外两方，只因他们是联军的“攻坚主力”——拜伦被迫每次都让圣光步兵打头阵，试图用圣光符文消耗北境军的魔法，可狂狮骑士团专挑克莱恩军下手：第二日的伏击战中，骑士团借著雾色衝散克莱恩的先锋阵，斩杀五千人；

第四日的拉锯战里，雷吉斯更是亲率千人队凿穿克莱恩的中军，差点活捉拜伦，若不是兽人军拼死支援，克莱恩的主力早已溃散。

“大人，兽人那边传来消息，格罗什大人想撤兵回草原休整。”传令兵的话让拜伦猛地睁开眼，眼中满是绝望。

这五日的绞杀，早已打破了最初的战术平衡。

狂狮骑士团虽仅有两万兵力，却凭藉黄金级的战力成为“战场天平”——每当联军集结兵力准备强攻，骑士团便发起衝锋，撕开一道缺口后立刻回撤，绝不恋战；

而北境军则借著骑士团的威慑，加固城墙、补充炼金造物，甚至能抽出兵力设下伏击。

昨日黄昏的战斗便是缩影：克莱恩的三万圣光步兵刚推进到峡谷中段，便遭遇北境军的“冰棱陷阱”，地面突然升起数百根冰刺，刺穿了千余名步兵的脚掌，隨后狂狮骑士团从侧翼衝出，將混乱的克莱恩军砍杀得尸横遍野，仅这一战，克莱恩便折损八千余人。

“撤兵？他敢！”拜伦摔碎手中的圣水瓶，衝到兽人营地时，正看到格罗什在指挥士兵拆卸帐篷。

“格罗什！再坚持三日！我已向王都求援，圣骑士团三日便到！”拜伦抓住格罗什的手臂，却被对方狠狠甩开。

“坚持？再坚持我的兽人军就要打光了！”格罗什指著营地外的伤兵——两万阵亡者中，有一万是兽人精锐的重步兵，剩下的士兵也大多带伤，“罗恩的骑兵像附骨之疽，我们攻一次损一次，再不走，连草原都回不去了！”

指挥塔上，雷吉斯·狮心看著联军营地的异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瓦勒留斯將军，兽人要撤了。”

瓦勒留斯点头，望远镜中，兽人军的黑旗正在收拢，克莱恩的银旗却还在晃动，显然双方起了爭执。

“要不要追击？”雷吉斯握紧骑枪，眼中闪过战意——狂狮骑士团五日来仅轻伤两百人，正是士气最盛之时。

瓦勒留斯却摇头，指著峡谷中的尸堆：“不必，让他们狗咬狗。这五日的损失，已足够让他们元气大伤，等他们內訌，我们再坐收渔利。”

黄昏时分，兽人军率先拔营撤退，格罗什留下一万伤兵“掩护”，实则將克莱恩军拖在原地。

拜伦看著兽人军远去的背影，又望向峡谷中北境军的战旗，狠狠咬牙：“死守营地！等圣骑士团到了，再让索罗人付出代价！”

可他不知道，瓦勒留斯与雷吉斯早已定下计划——三日后，当克莱恩的圣骑士团抵达时，等待他们的，將是狂狮骑士团与北境军的联手合围。

峡谷中的尸墙仍在寒风中矗立，而新的血战，已在酝酿之中。

..................

黑山关隘的硝烟已连续七日未曾消散。

这座横亘在矮人中境与东境的天险，此刻如一头濒死的巨兽，城墙被龙焰烧得焦黑，垛口处堆满了雷瑟军与矮人守军的尸体，暗红色的血顺著城墙缝隙往下流淌，在关隘脚下积成了深达半尺的血池。

马丁·索恩站在指挥塔的残骸上，玄色鎧甲沾满凝固的血痂，手中的长剑“破阵”已卷了刃，目光死死盯著关隘正门那道摇摇欲坠的玄铁闸门——这是雷瑟守备集团军发起的第十三次总攻，也是最惨烈的一次。

“咚咚咚！”三十架巨型攻城锤同时撞向闸门，锤身包裹的龙皮在撞击中碎裂，木屑与铁皮飞溅。

雷瑟军的士兵踩著同伴的尸体往前冲，云梯架在城墙上刚稳住，便被城楼上的矮人用带著倒刺的长杆推落，坠落的士兵惨叫著砸进血池，激起层层血浪。

“托尔老鬼！再不投降，我便屠尽关隘內所有矮人！”马丁的吼声通过魔法扩音石传遍战场，城楼上却传来托尔苍老而决绝的回应：“索罗狗！想破黑山？先踏过老夫的尸体！”

话音未落，关隘两侧的箭楼突然亮起金色符文，数十发“地核符文炮”同时轰鸣，带著熔岩气息的炮弹砸向雷瑟军的攻城阵，瞬间將数百名士兵炸成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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