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6章 研究进程  从升级领地开始飞升成神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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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纸一角,堆著小山般的手稿和计算结果,很多纸张边缘捲曲焦黑,无声诉说著此前无数次不成功的能量衝击试验,他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图纸上某条代表主能量通道的粗线上反覆描摹,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这样就能將那顽固不化的能量流动轨跡强行掰直。

罗曼在不久前向他透露的那些关於“波动与粒子”的设想一那些关於能量如何在介质中传播、如何互相干涉、如何可能被定向聚焦的零散概念—一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一扇托普斯从未想像过的大门。

他直觉地感到,这与超凡力量的本质,与地脉魔力流动的规律,有著深刻的联繫。

如果能驾驭这种波动,如果能將地脉共鸣炉產生的庞大场域能量,转化为某种可控的且能够定向的衝击————

那將是一种超越蒸汽炮,乃至於超越任何现有武器的力量,一种真正属於裂石领的、独一无二的战略威慑。

理论很美妙,现实却很骨感,地脉魔力並非温顺的绵羊,而是一头狂暴的巨兽。

托普斯的小组尝试了十七种不同的符文结构,九种能量缓衝方案,甚至请哈克调配了三种专门用於稳定能量流动的炼金基质,然而,每当试图將场域波动的强度提升到足以对生物体產生明显影响的閾值时,系统要么因能量过载而崩溃,要么產生完全不可控的扩散效应一最危险的一次,整个模型炸裂,飞溅的晶核碎片击穿了半寸厚的橡木板,幸好当时所有人员都躲在防护屏障后。

“托普斯导师。”

一个清晰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托普斯抬头,看到莱布尼站在桌前,这个年轻人二十出头,身材瘦削,面容带著学者特有的苍白,但那双浅褐色的眼睛却异常明亮,闪烁著某种近乎狂热的好奇光芒,他穿著裂石领统一发放的研究员制服一深灰色棉质外套,左胸口袋上方绣著交叉的齿轮与捲轴徽记,那是研究部门的標誌。

“莱布尼,什么事?”

托普斯的声音中带著疲惫,但保持著应有的礼貌,他对这个年轻人印象复杂莱布尼的才华毋庸置疑,对符文原理的理解甚至超过了一些有数年经验的研究员,对蒸汽机械的领悟速度更是惊人。

但他那种近乎鲁莽的探索欲望,以及偶尔流露出的对传统魔法理论的轻视,让托普斯感到不安和一些轻微的————欣赏。

“关於第七十三次模擬的崩溃点,我有一个想法。”

莱布尼將一份手稿放在桌上,上面的字跡工整得近乎刻板。

“我认为问题不在能量强度,而在相位同步,我们之前一直假设三层符文环应该保持严格的同频共振,但如果引入一个微小的相位差一就像这样一”

他在草图上快速画出几条交错的波形。

一也许能形成一种动態平衡,就像————嗯,就像拉格纳大师说的,蒸汽机气缸里活塞的运动,一推一拉,反而更平稳。”

托普斯皱起眉,拿起草图仔细端详,片刻后,他摇了摇头。

“这个模型我考虑过,但相位差会引入不可预测的谐波,在复杂场域中可能引发链式共振,你看到第七號实验的记录了吗?就是因为一个次级符文环的轻微失谐,导致整个阵列在千分之一次心跳时间內崩解成原始魔力乱流。”

他指了指墙角那堆焦黑的残骸——那是第七號实验模型留下的唯一纪念。

莱布尼没有退缩,眼中的光芒愈发明亮。

“但那次使用的是星芒”式阵列布局,关於那次失败我的看法是其中的能量节点分布过於密集,如果我们改用蛛网”式分散结构,將核心能量负载分散到十二个次级节点,即使某个节点失谐,整体系统也有冗余容错””

“然后功率密度会下降到毫无意义的程度。”

托普斯打断他,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失望。

“莱布尼,我们不是在设计一个稳定的照明法阵,我们需要的是在极短时间內和极小空间內聚集足以干扰甚至破坏生物体生命场域的能量峰值!分散结构,那就像试图用洒水壶扑灭森林大火一样可笑。”

“基础理论要扎实,莱布尼,波动不是温顺的溪流,它是矿坑深处暴烈的熔岩河,任何试图用线性工具去驾驭它的想法,都是危险的。”

研究室里的其他研究员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偷偷望向这边,托普斯很少如此直接地驳斥他人的想法,尤其是在公开场合。

莱布尼的脸微微涨红,一直红到了耳根,但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保持平静地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实验室里混合著机油和熔融金属还有淡淡焦糊味的空气,这味道,陌生而粗糲,却带著一种奇异的、令人清醒的力量。

他想起了王都学院那纤尘不染、永远瀰漫著薰香和羊皮纸气息的实验室,在那里,一个错误会被放大成不可饶恕的污点,一次失败足以成为被彻底踩入泥潭的理由。而在这里——他睁开眼,目光扫过周围。

他身边的组员们脸上也带著疲惫和沮丧,但眼神里没有王都那种精致的冷漠或幸灾乐祸,只有同样想解决问题的焦灼和一丝——信任?

他甩甩头,用力抿紧了嘴唇,下顎线绷得紧紧的,手指在桌下捏成了拳,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很快赶走这些过於奢侈的念头。

“导师,我理解功率密度的要求,但您是否考虑过,我们可能从一开始就走错了方向?我们一直在试图驾驭”波动,像驯服野马一样试图给它套上韁绳,但波动本身的性质也许就决定了,它不能被这样粗暴地控制。或许我们应该换个思路一不是控制,而是引导;不是製造一把波动的剑”,而是製造一个波动的斜坡”,让敌人的力量自己滑向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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