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坐標和初步分析发给老王，让他通过可靠渠道，秘密分发给就近的、值得信任的节点团队。”顾厌果断道，“告诉他们，可以尝试小规模、隱蔽性的勘探和开採。所得不必集中，就地用於节点维护和升级。算是链网自救的『种子计划』。”

“这太慢了，厌哥儿！”顾叔急道，“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我知道。”顾厌点头，“所以，我们必须立刻找到第二条路——一个能稳定、大量提供基础资源，又不怕强族封锁的渠道。”

他抬起头，看向眾人：“鬼市。”

祠堂里静了一下。鬼手七那张笑眯眯的圆脸和苛刻的条款，仿佛又浮现在眾人眼前。

“鬼手七那个人，无利不起早。他之前想用资本控制链网，被我们拒了。现在咱们主动找上门去求资源……”顾伯山沉吟，“恐怕他会开出更高的价码，或者，乾脆趁火打劫。”

“那就看我们手里，还有什么筹码能让他动心，又不会让他完全拿捏。”顾厌目光闪烁，“另外，鬼市也不止『七窍玲瓏阁』一家。资本贪婪，但也逐利。强族联合提价，製造了巨大的利润空间。鬼市那些地头蛇，会眼睁睁看著这块肥肉从嘴边溜走吗？”

他看向老王：“王前辈，您在鬼市门路广。能不能想办法放出风去，就说链网虽然现在艰难，但节点网络已成雏形，未来可期。而且，我们手里有一套『分布式资源需求与供应匹配』的新模式，或许能帮某些有货但愁销路、或者想绕过强族垄断赚取差价的势力找到一条更隱蔽、更高效的財路？”

老王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咱们用『链』的技术和渠道，去换鬼市的物资？”

“不完全是换。”顾厌解释，“是展示一种可能性。告诉鬼市那些精明鬼，封锁製造了暴利，但也製造了风险（被强族清算）和流通障碍。而链网，或许能提供一个更去中心化、更难追踪、更能匯聚零散需求的『地下交易网络』。这网络本身，就值钱。”

他站起身，小小的身躯里仿佛有火焰在燃烧：“强族想用资源锁死我们？那我们就告诉所有人——”

“旧时代的锁，锁不住新时代的网。”

“他们抬高的是价格，”

“我们打开的，是通路。”

就在这时，一个值守的族人匆匆进来，递上一枚带著淡淡阴冷气息的黑色传讯符：“厌哥，鬼市来的，指名给您。”

顾厌接过，激活。鬼手七那熟悉的声音响起，依旧带著笑，却少了几分客套，多了几分玩味：

“顾链主，近来可好？听说贵网诸事繁忙，资源吃紧？敝阁近日恰好新到一批『星纹砂』、『地脉铜』，品质上乘，价格嘛虽然市面紧张，但老主顾，总好商量。不知链主可有兴趣，再续前缘，共商『新』的合作可能？”

顾厌捏著传讯符，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看，鱼儿，闻到血腥味了。

资源战爭的序幕，已然拉开。

而鬼市这张牌，

是毒药，也是解药。

就看，怎么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