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我们汉人有句老话说得好，『既来之，则安之』！

既然来了，就都別想走了，安心把命留下吧！”

裴元庆面对突然出现的数万东突厥骑兵，非但没有丝毫惧色，眼中反而燃烧起熊熊的战意！

他厉喝一声，根本不与对方多做口舌之爭。

催动战马，主动冲入了刚刚抵达、阵型尚未完全展开的突厥骑兵之中！

没了李元霸那个无法逾越的大山，他裴元庆便是这沙场上仅次於苏信的存在！

更何况，他腰间锦囊里还藏著几颗当初苏信赐予、尚未用完的丹药，足以支撑他长时间保持巔峰战力！

眼前这看似庞大的东突厥军队，在他这对亮银锤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根本不足为惧！

“轰！”

“嘭！”

银锤挥舞，如同雷神震怒！

每一次砸落，都必然带起一片血雨腥风！人仰马翻，骨断筋折！

突厥骑兵试图用弯刀和长矛阻挡，却连人带兵器被一同砸碎！

裴元庆如同虎入羊群，所过之处，硬生生在突厥军阵中撕开了一条血路，杀得对方人仰马翻，阵脚大乱！

城墙之上，李渊左手扶著垛口，看著城內如同潮水般涌上的隋军，不断突破守军防线。

右手扶著另一边，看著城外那支被他寄予厚望的东突厥援军，被裴元庆一人一骑冲得七零八落。

他脸上非但没有绝望，反而露出了一种近乎病態的、扭曲的笑容，那笑容里带著疯狂与解脱。

“呵呵……哈哈……来了，都来了……好啊，真好……”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

“有这么多人……一起来陪葬……黄泉路上，倒也不寂寞了……朕，心里舒坦多了！”

这一刻，他以朕自称，仿佛已然接受了这覆亡的结局，只求一个热闹的终结。

“父亲！父亲！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啊！再想想办法，突围，或者……”

李建成急得满头大汗，抓著李渊的胳膊，声音因为恐惧而尖利。

他还年轻，他不想死！

李渊猛地甩开他的手，目光却投向了旁边一直沉默不语、静静看著城下廝杀的二儿子李世民。

语气中竟带著一丝诡异的讚赏：

“建成！看看你二弟！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这才是成大事者应有的气度！

临危不乱，方显英雄本色！”

被点名的李世民缓缓转过头，脸上没有任何“不乱”的镇定。

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白和看透一切的麻木，他声音平淡地纠正道：

“父亲，您误会了。儿臣並非镇定……儿臣只是，认命了。我在等死而已。”

“……”

李渊张了张嘴，仿佛被噎住一般，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最终化作一声无力的嘆息，颓然鬆开了抓著城墙的手。

“李渊老贼！纳命来！看你程爷爷的宣花大斧！”

就在此时，一个粗豪无比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在附近响起！

只见程咬金不知何时已然率先登城，他那肥胖却异常灵活的身躯在城头守军中左衝右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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