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全连滚带爬地冲了下来，脸上沾著泥灰也掩不住激动：“上面！就在上面不远，绕过那片林子！全是石头，但吴哥发现了一个角度，特別刁钻！就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土质有点松，旁边全是那种老树根，盘根错节的，跟铁网似的！”

“那地方，要不是吴哥眼毒，打死我也想不到那里能打进去！那洪胜老儿是真他娘的能藏，估计压根就没想让人找到！”

“而且你说怪不怪，那地方陡得跟刀削似的，一点人工开凿的痕跡都看不出来，真不知道当年是怎么把东西埋进去的！”

他灌了一大口水，喘著粗气：“今晚肯定得加班了！那地方不好弄，树根太硬，石头也多，得费老鼻子劲了！”

老吴也紧跟著下来，脸上带著疲惫，但眼神锐利如鹰，透著志在必得的光芒：“嗯，位置確定了。赶紧吃饭，吃完立刻开工！芙蓉，吃的好了没？”

“好了好了！”芙蓉连忙应道，给每人盛了一碗粥。

热气腾腾的食物暂时驱散了山野的寒意和心头的复杂思绪。

江尘接过碗，吹了吹热气，却没有立刻吃。

他看著跳跃的篝火，沉吟了一下，忽然开口：“吴哥，芙蓉姐，张哥，有个事……我想问问。”

三人同时看向他。

“我……能不能开个直播？”江尘的语气带著点试探，“你们放心，我知道规矩，不该拍的绝对不拍。就是想著……现在网上热度还在，我露个脸，跟粉丝聊几句，也能赚点打赏礼物钱，贴补一下。”

他解释得很直白，就是为了热度变现。

实际上，还是为了摸金直播任务。

这话一出，气氛瞬间凝滯。

“直播？不行不行！这哪行？”张全脸上的兴奋劲儿没了，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第一个反对，“咱们干的是啥活儿？財不露白懂不懂？万一拍到了不该拍的，传出去，咱们全得完蛋！”

“而且……被人评头论足的，烦不烦？”

他显然对暴露在镜头前极其牴触。

芙蓉也放下了碗，没说话，但眼神里明显写著不赞同和担忧。

下地直播？这风险太大了。

老吴端著碗，浑浊的眼睛在火光映照下闪烁著精明的光，他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权衡利弊。

他没有立刻回答行不行，反而问：“小江，你直播……主要图什么？就图那点打赏钱？”

江尘坦然点头：“嗯，热度这东西，过去就没了。趁现在能捞一点是一点。而且，我也需要钱。”

他把“需要钱”三个字说得很重，带著一种底层挣扎的实在感。

老吴又沉默了片刻，目光在江尘那张年轻的、带著一丝渴望的脸上停留了几秒，又扫过张全和芙蓉紧张的神色。

忽然，他布满皱纹的脸上扯出一个笑容，爽快道：“行！我答应了！”

“吴哥！”张全急了。

老吴抬手制止他，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小江兄弟说得在理，他现在正当红，是该乘著热度多赚点钱，合情合理！咱们不能挡人財路。”

他转向江尘，笑容显得很通情达理：“不过小江，咱们丑话说前头，真到了下面，有些东西绝对不能拍！你得保证。”

江尘立刻保证：“吴哥放心，我懂规矩！不该拍的我镜头都不会转过去！我就跟粉丝聊聊天，互动一下，赚点辛苦钱。”

“那就好。”老吴点点头，又对张全和芙蓉道：“你们也別太紧张，小江兄弟有分寸。再说了，有热度也是好事，说不定以后咱们这路子还能更宽点。”

他心里自有盘算，这小子点香问路的本事邪门，是真有点东西。现在卖他个人情，以后说不定有大用。

至於直播，到时候进了墓，自己动作快点，核心的东西不让他拍到就行了。

最主要是稳住他，別让他觉得被排斥。

张全虽然一脸不情愿，但老吴发了话，他也只能闷闷地“嗯”了一声，低头扒拉著碗里的粥，不再吭声。

芙蓉则若有所思地看了老吴一眼，又看了看江尘，默默低下头吃饭。

江尘见老吴答应得爽快，脸上也露出感激的笑容：“谢谢吴哥！以后要有合適的活儿，我一定还跟著吴哥干！”

老吴哈哈一笑：“好说好说！”

一顿饭在微妙的气氛中结束。

老吴和张全顾不上休息，立刻背上工具包，打著手电，再次消失在通往发现点的陡峭山坡上。

临走前老吴嘱咐芙蓉和江尘先休息一会儿，养足精神，等他们清理出通道口再下去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