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令声。”

似乎是听到了她的声音，傅令声缓缓抬起头。

楼道的白色声控照在傅令声的脸上，衬得他的脸白得有些嚇人。

“栩栩……”

傅令声撑著墙站起，却突然一个趔趄。

怕他撞到自己，乔知栩敏锐地往边上避了避。

“你快回去吧，三更半夜待在门口，你把我对门的老教授嚇到了。”

乔知栩面无表情。

傅令声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只是靠著墙，眉头紧锁著，似乎很难受。

“傅令声！”

“傅令声？”

见还是没动静，乔知栩不耐烦地伸手推了推他。

掌心传来火热的触感，让乔知栩的眉头，皱得更深。

“发烧了？”

她有些烦。

傅令声总爱给她添麻烦。

“傅令声，你发烧了。”

乔知栩提高音量，提醒他。

他沉重的眼皮，缓缓睁开。

升高的温度，熏得他的双眼红了一圈。

再配上他脆弱又委屈的眼神，看上去倒真有几分可怜。

“我说几句话就走。”

乔知栩脸上的烦躁更甚。

“下架大帅视频的事，我不是为了帮简诺，也不是想维护简家的人。”

因为高烧，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语气中，又带著几分急於要跟乔知栩解释的迫切。

“我看了那段视频，看得心里很难受，我当时唯一的想法就是你肯定会更难受，我害怕你会看到那条视频，才会让人把视频给下架了。”

傅令声说得又急又快，生怕乔知栩听到一半扭头就走。

说完，他可怜又期待地看著乔知栩，“你信我，栩栩，求你，信我这一次。”

乔知栩此刻的表情，跟孟釧是一样的。

无语。

无言以对。

“我知道，我確实干了一件蠢事，明明不想你难过，却让你更难过了。”

傅令声低垂著脑袋，使劲道歉。

“ 那我……谢谢你？”

乔知栩用询问的眼神看著傅令声。

“你只想到我看到大帅被虐待会难过，怎么不想想，虐待大帅的人渣有大资本护著，我无能为力，不能为它討回公道会更难过？”

傅令声张了张嘴，最后哑然。

栩栩说得是对的，他无法反驳。

他自己都知道，自己这个做法蠢得没边。

当时，他怎么就这么想了呢。

“栩栩，我知道错了，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好不好？”

他的眼神和表情都带著卑微的乞求。

“我一定会处理好的。”

乔知栩看著他，沉吟半秒后，道：

“不劳傅总了，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好。不要再呆在这了，会影响到我的邻居们。”

落下这句话，乔知栩转身回屋。

“栩栩……”

下一秒，只听“咚”的一声响起。

乔知栩下意识地回过头来，看到傅令声高大的身躯栽倒在地。

乔知栩怔了一下，眉头再度拧起。

她在傅令声身旁蹲下，伸手推了推他。

“傅令声。”

“傅令声。”

可这一次，傅令声似乎完全没了知觉。

他的手，捂著胃，眉头皱得很紧，表情看上去十分痛苦。

乔知栩从他身边站了起来，盯著他看了好几秒后，回到玄关拿了手机出来。

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敞特助，傅令声死在我家门口了，麻烦你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