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抬起头，护目镜后，是他微微弯起的笑顏。

乔知栩做好手头上的工作后，才走到傅玧跟前，“你怎么也来了？”

“我从医学院辞职了。”

傅玧开口。

此时因为还在忙碌救治，他们並没有详聊，便又快速投入到了工作中。

一直忙到很晚，直到回到休息区时，他们换下了身上的防护服，才又碰上面。

“我这次是以无国界医生的身份来的。”

傅玧率先开口，目光，带著几分眷恋地落在乔知栩有些清瘦的脸蛋上。

“暖宝，才几天不见，你瘦了。”

傅玧的声音，带著几分复杂，眼睛却异常明亮。

自从知道傅玧对自己的心意后，乔知栩再一次听到“暖宝”两个字从傅玧口中喊出来时，就变了味。

她尷尬地笑了笑，道：

“师兄，我都一把年纪了，这个小名，你还是別叫了，怪彆扭的。”

傅玧却只是笑了笑，“可我觉得，这个小名很適合你。”

乔知栩有些无奈，早知道当初在得知小猫的名字叫暖宝的时候，她就不说自己的小名也叫这个了。

傅玧似乎是猜到乔知栩心里想法一般，道：

“你怎么就没想过，小猫的名字，就是由你而来呢？”

乔知栩显然愣住了，紧跟著，眼底是一片讶异之色。

但也瞬间明白过来傅玧这话的意思。

可是……

他怎么知道她的小名叫暖宝？

她从来没有告诉过別人。

傅玧看出了她眼底的疑惑，载著温情的眸子，怔怔地望著她，道：

“四年前，我听乔教授这样喊过你，我就记住了。”

四年前……

乔知栩想起自己那会儿还在京大读博。

那个时候，她大部分的时间都泡在实验室里。

好像，確实有一次，她从实验室里出来的时候，碰到了她爸爸乔教授。

当时，乔教授也不知道是不是捉弄她，故意喊她小名。

她当时假装没听到，甚至用手中的本子挡著自己的脸，鬼鬼祟祟地跑了。

可她爸爸也就叫了她那么一次，难道就被他听去了?

乔知栩想起自己当时那鬼祟的样子，都觉得尷尬不已。

“想起来了？”

傅玧笑问道。

乔知栩尷尬地扯了一下嘴角，乾笑了一声，道：

“原来这么早，师兄就见过我了啊。”

她以为，她跟傅玧是在挪威那场雪崩后才认识的。

“是啊，不但见过，还一见钟情了。”

傅玧回想起乔知栩那可爱的小模样，眼神都不自觉得柔和下来。

他也以为，她当时的可爱模样，会一直持续下去。

那么好的姑娘，嫁给了傅令声，他一定会好好待她，让她一直那样可爱下去。

可再见时，他在她的笑容里，看到的是满满的苦涩。

所以，傅令声有什么资格让她一直爱他，又有什么资格，让她在离婚后也不愿再去开启另一段感情。

他傅令声凭什么。

傅玧的眼底，淌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翳，但又被他很好得隱藏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