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锦衣卫的绣春刀 大明第一火头军
“是。”
夜幕降临。
徐府一反常態,张灯结彩,丝竹喧天。
前院戏台上,正上演著一出《单刀会》,锣鼓傢伙敲得震天响。
后院书房,却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徐增寿將刚写好的情报,用细丝线捆好,塞进一颗掏空的龙眼核里。
然后,他点燃蜡烛,將融化的蜂蜡,一滴滴仔细地封住开口。
很快,一枚看起来毫不起眼的蜡丸,出现在他手中。
做完这一切,他將蜡丸揣入袖中,推门而出。
通往后罩房的走廊上,几个僕役正抬著几桶香油,准备从后门运出。
“二爷。”领头的僕役躬身行礼。
“嗯。”徐增寿点点头,像是不经意地问了一句,“这是送到城外棲霞寺的?”
“回二爷,是。寺里的长明灯该添油了,这是府里每月的布施。”
徐增寿走到一个半开的油桶边,伸手进去,像是要试试油的成色。
就在他手抽回来的那一刻,袖中的蜡丸,已经无声地滑入黏稠的香油中,沉了下去。
“走吧,天晚了,早去早回。”
“是,二爷。”
僕役们抬起油桶,朝著后门走去。
徐增寿站在原地,看著他们的背影,一颗悬著的心,总算放下了一半。
只要出了城,他的人,自然会在棲霞寺,拿到这桶油。
就在油桶即將跨出后门门槛的瞬间。
门外,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让人头皮发麻。
“哟,左都督大人这么忙吗?这大半夜的,还往外送东西呢?”
门外,不知何时,已站满了人。
为首一人,身著大红蟒袍,面白无须,正是锦衣卫左千户,余肖飞。
他脸上掛著笑,那笑意却不达眼底。他身后,一排锦衣卫校尉,手都按在绣春刀的刀柄上。
抬油桶的几个僕役,腿肚子一软,木桶“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徐增寿的后背,瞬间绷紧。
但他脸上,却立刻堆满了怒火。
他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对著来人,声色俱厉地呵斥:
“好大的胆子!”
“我在府中为小儿庆生,你竟敢带人堵我国公府的家门!是谁给你的权力!”
余肖飞被他这气势汹汹的样子顶得一愣,隨即又笑了起来,那笑容像毒蛇吐信。
“徐大人息怒,下官也是奉命行事。”
他目光一转,落在地上那几桶香油上,鼻子嗅了嗅。
“这么晚了,徐大人这是要往哪儿送油啊?”
“城外棲霞寺,为国祈福吗?”徐增寿寸步不让。
“哦?为国祈福?”余肖飞拖长了语调,“这油桶里,不会藏了什么不该有的东西吧?”
这话一出,院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徐增寿脸上怒意更盛,心里却沉了下去。
“放肆!”
他指著余肖飞的鼻子,厉声喝骂:
“我父徐达,为大明流尽了血!我兄徐辉祖,为国守土,身陷囹圄!我徐家满门忠烈,岂容你这等阉党走狗在此血口喷人!”
“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明日早朝,我便去太庙,一头撞死在太祖爷的牌位前!”
这番话,字字鏗鏘,把“忠烈”二字搬出来,压得余肖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可以不把徐增寿放在眼里,却不能不顾及开国元勛徐家的名声。
“搜!”
余肖飞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几个校尉立刻上前,用长铁钎,將每一个油桶都捅了个底朝天。
黏稠的香油溅得到处都是,他们翻来覆去,搅了半天。
什么都没有。
余肖飞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徐增寿冷哼一声,拂袖转身。
“大人若是搜完了,就请回吧。我徐家的大门,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闯的!”
“慢著。”余肖飞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徐大人,下官也是为了您好。”他走到徐增寿身边,压低了声音,“陛下有旨,近日城中不靖。为保国公爷安全,这几日,下官会常来府上走动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