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詔书下 大明第一火头军
他在骂范统。
他在骂自己。
他在骂朱棣。
但他手里的笔没停。
那五十个站在旁边的肌肉猛男,比任何圣贤道理都管用。
范统背著手,站在旁边,像个监工一样盯著。
“字写清楚点,別在这儿鬼画符。”
“这句『顺天应人』写得好,多润色润色。”
“別把鼻涕蹭上去,脏不脏啊你。”
一刻钟后。
方孝孺扔掉毛笔,整个人虚脱般瘫倒在地。
他看著那份刚刚写好的詔书,只觉得那是自己的卖身契,是把自己钉在耻辱柱上的钉子。
风骨?
气节?
在绝对的暴力和社死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范统捏著圣旨的一角,小心翼翼地提起来。
他鼓起腮帮子,用力吹了吹未乾的墨跡。
“嘖嘖嘖。”
范统嫌弃地皱起鼻子,把圣旨举得离自己远点。
“王爷,这詔书上……怎么一股子骚味儿啊?”
他转过身,把圣旨呈给坐在龙椅上的朱棣。
“估计是方大人刚才嚇尿了,这味儿太冲,您凑合看。”
朱棣接过圣旨。
即便隔著几步远,他也能看到那上面歪七扭八的字跡,还有几处明显的泪痕和污渍。
这根本不像一份庄重的登基詔书。
倒像是一份被逼供后的认罪书。
杀一个方孝孺容易,手起刀落的事。
但那会成就方孝孺的名声,会让天下的读书人同情他,会让他朱棣背上“杀戮文人”的恶名。
现在呢?
看著趴在地上,裤子破烂,满脸污秽,哭得像个受气包一样的方孝孺。
谁还会觉得这是个忠烈?
这就是个怕死、怕羞、最后跪地求饶的软骨头。
朱棣扫了一眼詔书上的內容,嘴角扯出一个冷酷的弧度。
內容写得花团锦簇,把他夸得天上有地下无,把朱允炆贬得一文不值。
这就够了。
“方大人,辛苦了。”
朱棣把圣旨捲起来,隨手扔给旁边的太监。
他的视线越过方孝孺,投向广场上那黑压压的一片官员。
几千名京官,全都跪在地上,把头埋得低低的。
那个之前吐了一地的老御史,这会儿正瑟瑟发抖,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之前还有几个人挺直了腰杆,想要效仿方孝孺死諫,搏一个青史留名。
现在?
看了一眼方孝孺那副惨样,看了一眼那些赤膊的狼兵。
所有的骨气,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连方正学这样的硬骨头,都被折磨成这副德行。
他们这些人,谁能扛得住?
谁愿意当眾被那群野人糟蹋,还要被画成春宫图流传后世?
那是比死更可怕的地狱。
广场上一片死寂。
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和方孝孺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朱棣从龙椅上站起来。
他身上的鎧甲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广场上格外清晰。
他不需要再杀人了。
范统这一招,比杀十万人还要管用。
今天之后,这些文官的膝盖,就再也直不起来了。
因为他们知道,这位新皇帝,不讲道理,也不讲规矩。
他手里牵著一条疯狗,隨时都能扑上来,撕碎他们所有的体面。
“都起来吧。”
朱棣的声音平淡,却透著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威压。
“詔书已下,朕即日登基。”
“这大明的天,翻过来了。”
那些跪在地上的官员,如蒙大赦。
他们爭先恐后地磕头,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响成一片,比过年还要热闹。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掩盖了方孝孺的哭声。
范统站在一旁,看著这场闹剧落幕。
他伸手拍了拍牛魔王的脑袋,从怀里掏出一把瓜子,慢悠悠地嗑了起来。
读书人的气节?
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
只要手段下得去,贞洁烈女变荡妇。
这世道,从来都是恶人磨好人。
而他范统,就是那个最大的恶人。
阿力凑过来,一脸討好地看著范统。
“总管,你看怎么样!还有谁?您指个,弟兄们立刻办他……”
“滚!你还他妈上癮了,离我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