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出发抓红毛鬼 大明第一火头军
风裹著碎雪抽在祭台上。
老兵的手没抖。精钢小刀贴著网眼切下去,一片指甲盖大小的皮肉落进石板缝里。
第三百刀。
足利义持掛在铜柱上,已经不成人形了。皮肉被一片一片揭开,白骨顶著寒风往外支棱。粗盐水从头顶浇下来,灌进每一道豁口,盐粒嵌在筋膜里头。
他没死。
每隔半个时辰灌一碗参汤,硬把人吊在阎王殿门口不让进。
“杀……杀了我……”
足利义持下巴骨脱了臼,嘴歪著,字句混成一团血沫子吐出来。眼珠子往上翻,白多黑少,拼了命地朝祭台底下瞟。
底下是坟。
漫山遍野的土包,一眼望不到头。没有墓碑,只有粗木牌子歪七扭八插在泥里。木牌旁边还竖著十几座白骨堆起来的京观,风一灌,穿过骷髏的眼窝,呜呜作响。
当年辽东卫所兵力被靖难抽空,东瀛浪人趁火打劫,登岸烧杀抢掠。老百姓死了成千上万,村子烧成白地。
其中三百多口人,是朱高炽就藩时带过来的亲卫家眷。
这帐,欠了整整十年。
脚步声踩碎薄冰。
朱高炽一步一步登上石阶。加厚的玄铁重甲压得台阶吱嘎作响,宣花大斧拄在手里,斧刃缝里的血跡干透了,发黑。
他走到铜柱跟前。
左手摁住足利义持的头顶。掌心贴上去,头骨的形状硌手。
右手反握短刀,刀鞘朝后一甩,鐺地砸在石板上弹了两弹。
“这一刀下去,便宜你了。”
足利义持张嘴想说什么。
短刀已经送进去了。
刀锋从胸骨正中间扎入,绞开肋骨,没入心口。
足利义持浑身绷直。两条腿蹬了两下,脚趾头在空气里抓了抓,脑袋往前一栽,再没动静。
朱高炽把刀抽出来。血顺著刀身上的血槽往下淌,滴在石板上,很快被风吹乾。
他转过身。
手腕一翻。带血的刀尖朝下,指著祭台底下那片坟头。
“父老乡亲——”
朱高炽扯开嗓子,声音盖过了海浪和风声。
“大明,给你们报仇了!”
底下三千恶魔新军,齐刷刷一条腿砸进冻土里。
斩马刀竖起来,刀尖朝天。
没人喊口號。
铁甲叶子互相撞击,鏗鏗鏘鏘,比任何话都管用。
祭台边那桶粗盐水还剩半桶。本地一个老猎户攒了半年的粗盐配的,说是专克倭人。剩下这半桶没浪费,后来被人抬上船,运去了东瀛矿场。
给偷懒的战俘“提神”用。
应天府。
天擦黑,街上的摊贩正收拾傢伙。
范统整个人骑上了牛魔王的背脊。那头黑牛打了个响鼻,两道白气喷出来,像两根烟柱子。
“走,进宫。”
四只蹄子敲著青石板,一路往紫禁城方向去。经过街口一个糖人摊,牛蹄子蹭著摊架子过,半架子糖人哗啦倒了一地。范统头也没回,从袖口里摸出一块碎银子朝后扔。
小贩捡起银子掂了掂,乐呵呵蹲在路边数成色,糖人碎了也不心疼。
宫门口值夜的侍卫远远瞧见那头黑牛,二话没说推开朱红大门。
范统一路没下牛,到了奉天殿偏殿台阶下才翻身落地,把韁绳往石狮子上一拴。
偏殿里头。
朱棣没穿龙袍,一身绸缎常服,盘腿坐在矮榻上。手里捏著一把错金小算盘,拇指拨算珠拨得飞快。
旁边矮案上摞著几尺高的帐册,全是户部送来的南洋市舶司流水。算盘珠子被他扣下来两颗,骨碌碌滚到御案脚底下。角落里一个小太监缩著脖子蹲那儿,盯著珠子不敢捡。
门帘一挑。
范统走进来,扫了一眼满桌子的帐本,自己拖过一把紫檀太师椅,一屁股坐下去,椅子腿在地砖上刺啦响了一声。
“皇爷,別算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揉得皱巴巴的羊皮卷,往御案上一丟。
朱棣眼皮没抬,空出一只手把羊皮卷拨拉开。
图上画著几艘船。不是大明的制式,船身高耸,帆面宽阔,侧舷密密麻麻標著炮位。旁边拿硃笔批了好几条航线。
“郑和传回来的急报。”范统顺手捞过案角一碟贡橘,剥开一个往嘴里塞,汁水顺著嘴角淌,“极西之地来的红毛夷。打头阵的叫葡萄牙,五十艘卡拉克大帆船,装著火炮,直奔咱们旧港市舶司。”
算珠不响了。
朱棣把算盘搁下,拎起羊皮卷端详了几息。手指头在桌面上篤篤篤敲了三下。
“红毛夷?离大明多远?”
“万里。”范统吐出一粒橘子核,啪地弹进角落小太监脚边,“跑那么远来,口號喊得挺响——垄断南洋香料,顺道把咱的商船收编。”
朱棣站了起来。
他走到掛在屏风上那张《坤舆万国全图》跟前。手指头从大明沿海往下滑,掠过旧港,划过天竺洋面,一直拖到极西那一片空白的地方,指甲在绢面上刮出声响。
“跑来抢大明的钱。”
朱棣把手收回来,鼻子里哼了一声。
范统把橘子瓣嚼完咽了,擦了擦手,也走到地图跟前。
“皇爷,这群人不光送钱来了,还是上等劳力。”
他的手指头从极西之地点下去,一路划过大半张图,落在另一块大陆的轮廓上。
“西洋人骨架大,皮糙肉厚,比倭奴扛造。东瀛矿坑天天死人,劳力缺口越来越大。把这批红毛夷捞回来,往佐渡岛和石见银山一塞,少说顶三年。”
朱棣没接话,等著他往下说。
范统又剥了个橘子。
“还有个大事。从陈祖义那儿缴的海图里头,有条信儿——这帮红毛夷在更远的地方发现了一块新大陆。那地方长著两样东西,一个叫土豆,一个叫地瓜。皇爷您听好了,这玩意儿煮著吃烤著吃都行,茎叶还能餵猪。往沙地里一扔就能活,不挑水土。”
朱棣转过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