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必须对他们的生命安全负责。”

“把他们交给你这么一个小子。

单枪匹马去境外执行九死一生的任务，我怎么可能放心？”

陈善民也沉声开口。

“陈烬，这不是在跟你商量。”

“这是命令。”

陈烬看著眼前这两个固执得有些可爱的老特战，忽然有点想笑。

但他笑不出来。

他沉默了。

片刻之后，他抬起头，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

那眼神，带著一种审视，一种评估。

“两位首长，恕我直言。”

“你们有多久，没有参加过一线实战了？”

龚箭的脸色一僵。

陈善民的眼神也沉了下来。

陈烬的话，像一把尖刀，精准地戳中了他们最不愿承认的现实。

“你们的手，每天摸的是文件，是滑鼠，是训练计划表。”

陈烬的声音很平静。

“我的手，摸的是这个。”

他抬起手，拍了拍胸前的突击步枪，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你们每天考虑的，是部队的思想建设，是训练科目的安排。”

“我每天考虑的，是在各种极端环境下，怎么活下来，怎么干掉敌人。”

“这不是演习，更不是勇士学校的训练赛。”

“这是实战。”

“会死人的。”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龚箭身上。

“指导员，你还记得范天雷参谋长吧。”

龚箭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也是从血与火里走出来的顶级特种兵。”

“但现在，你让他跟我一样，去执行渗透、突袭、斩首任务。

你觉得他还能跟得上吗？”

“不是他不行了。”

“而是他的身体，他的反应，他的本能，已经习惯了指挥官的角色。”

“你们也是一样。”

陈烬的话，毫不留情。

“你们跟著去，非但帮不了忙，反而会成为我们的累赘。”

“累赘”两个字，让龚箭和陈善民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怒火，从心底直衝天灵盖。

作为狼牙最顶尖的教官和指挥员，他们何曾被人如此评价过。

还是被一个毛头小子。

龚箭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你！”

陈善民却抬手，拦住了他。

他死死地盯著陈烬，眼神里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他不得不承认。

陈烬说的，都是对的。

他们已经太久没有亲临一线了。

体能或许还能保持，但那种在生死之间磨礪出的战斗本能，確实在一天天退化。

可责任，不允许他们退缩。

“我们不需要你保护。”

陈善民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沙哑。

“我们只需要待在你看得见的地方。”

“如果我们真的成了累赘，你可以隨时拋下我们。”

“但我们必须去。”

“这是我们作为指挥官，最后的底线。”

龚箭也重重地点头，眼神里是燃烧的火焰。

“没错，要死，我们也死在衝锋的路上。”

“绝不坐在办公室里，等著我手下兄弟的死讯。”

看著他们决绝的眼神，陈烬知道，再劝无用。

这两头犟驴，是拉不回来了。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好。”

“我同意。”

他看著所有人，表情重新变得冷酷。

“但从现在开始，所有人，必须无条件服从我的命令。”

“任何人，任何时候，敢质疑我的决定，我会第一个把他踢出队伍。”

“听明白了吗？”

“明白！”

整齐划一的吼声，在宿舍里迴荡。

“计划很简单。”

陈烬走到地图前，手指在上面划过一条曲折的线路。

“我们不能以团队的形式进入c国，目標太大。”

“化整为零，分头潜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