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压下心头的烦躁，保持著距离，小心翼翼地缀在后面。

陈烬买完东西，结了帐，直接上了三楼。

三楼是服装区，人流比一楼少了许多。

郑直的心也跟著提了起来，神经绷得更紧了。

他眼睁睁看著陈烬拐进了一个消防通道的拐角。

郑直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他几乎是跑著冲了过去。

然而，当他衝到拐角处时，却猛地剎住了脚步。

预想中空无一人的走廊並没有出现。

陈烬根本没跑。

他就那么斜斜地靠在墙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嘴角还带著玩味的笑。

“嗨。”

陈烬甚至还抬手打了个招呼。

郑直的头皮瞬间炸开，凉气从脚底板直衝脑门。

被发现了！

“跟了我一路，不累吗？警官。”

陈烬的声音很轻，却让郑直感觉心臟被人攥住了。

“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郑直的反应也算快，立刻装出一副茫然的样子，眼神四处乱瞟。

“我就是来逛逛商场，买件衣服。”

“是吗？”

陈烬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神却陡然变冷。

“逛商场需要从东南军区一路跟到这儿？”

“还需要在我坐公交的时候，开车在后面吃一路的尾气？”

他每说一句，就朝郑直走近一步。

郑直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压力扑面而来，让他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下意识地想后退，双腿却跟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我……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认错人了！”

郑直还在嘴硬，这是他作为刑警最后的倔强。

“认错人？”

陈烬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森然杀意。

“看来，上次给你的教训还不够。”

“需要我帮你好好回忆一下？”

话音落下的瞬间。

陈烬的身影在郑直的瞳孔中骤然消失。

郑直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下一秒，一只手掌已经扼住了他的喉咙！

不是掐，是扼！

像一把铁钳，死死地扣住了他的脖颈！

一股巨力传来，郑直双脚瞬间离地，整个人被硬生生举到了半空中。

“呃……嗬……”

窒息感瞬间淹没了他。

空气被彻底隔绝，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成了紫红色。

他双手疯狂地撕扯著陈烬的手臂，双腿在空中乱蹬，却根本无法撼动对方分毫。

那只手臂，坚硬得如同钢铁浇筑。

死亡的恐惧，让他浑身冰冷。

“我……我错……了……”

郑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放……放开……”

陈烬眼神漠然，手上的力道却丝毫未减。

“谁让你来的？”

他冷冷地问。

“是……是我自己……”

郑直感觉自己的眼球都要凸出来了，意识开始模糊。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陈烬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说实话。”

“不然，下一次扼住你喉咙的，就不是我的手了。”

郑直趴在地上，剧烈地喘息著，肺部火辣辣地疼。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有半句假话，眼前这个男人会当场拧断他的脖子。

恐惧压倒了一切。

什么刑警的尊严，什么最后的倔强，在绝对的死亡威胁面前，屁都不是！

“是……是我自己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