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后来……我妈再婚了，我就只能跟著我爸，回到了远山镇。”

“因为转学和家里的事，我旷了太久的课。”

“东海那边的学校……前段时间，把我给开除了。”

说到最后几个字，她的声音小得快要听不见了，

头也深深地埋了下去，似乎觉得这是一件非常丟人的事情。

对於一个高中生而言，被学校开除，的確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陈烬看著她把头埋得低低的，肩膀微微耸动，像一只受了伤的小兽。

他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

“被开除而已。”

他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又不是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

孙念星猛地抬起头，眼眶红红地看著他，嘴唇动了动，带著哭腔。

“怎么不是大事！我……我以后怎么办啊？”

“我连高中毕业证都拿不到了……”

对她这个年纪的女孩来说，这的確是足以压垮她的一座大山。

陈烬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与她对视。

“想回东海一中继续上学吗？”

他问。

“我可以帮你。”

孙念星愣住了。

她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是空白的。

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可以让你重新回到东海一中上学。”陈烬重复了一遍，语气篤定，不容置疑。

孙念星的呼吸都停滯了。

她死死地盯著陈烬，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怀疑，还有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盼。

“你……你怎么帮？”

她的声音都在发颤。

“那可是东海一中！不是我们镇上的中学！”

“你说进去就能进去的吗？”

她不是不信他，实在是这件事太超乎她的想像了。

陈烬没有解释。

他只是又问了一遍。

“想，还是不想？”

这个问题，像一道电流，瞬间击中了孙念星。

想！

怎么可能不想！

她做梦都想回到那个熟悉的校园，见到那些熟悉的老师和同学！

可是……

女孩眼里的光彩，又一次迅速黯淡下去。

她颓然地垂下头，声音充满了无力感。

“算了。”

“我爸他……他不会愿意回东海的。”

“他年纪大了，就想守著这个小饭馆，守著老家的根，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我不能……我不能那么自私。”

话音刚落，一个略显沙哑的嗓音从厨房门口传来。

“谁说我不愿意？”

孙念星浑身一颤，猛地回头。

只见她父亲端著一盘切好的西瓜，站在那里，眼眶同样泛红。

他显然是听到了刚才所有的对话。

“爸……”孙念星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又掉下来。

孙父把西瓜放到桌上，走到女儿身边，粗糙的大手，有些笨拙地摸了摸她的头。

他的动作很轻，带著无尽的愧疚和心疼。

“丫头，是爸对不住你。”

“爸总想著自己落叶归根，却忘了你还是一棵正在往上长的小树。”

“爸不能因为自己这点破念想，耽误你一辈子。”

他转过头，看向陈烬，这个眼神沉稳的年轻人。

老实巴交的男人，此刻眼神里却透著豁出去的决绝。

“小伙子，你要是真有办法，我……我老孙就舍了这张老脸，跟你道谢了！”

“我这就把店盘出去！带我闺女回东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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