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察的话，我一个人就行。”汉娜有些逞强道。

“不行，理想国那一次，就差点出事。”陈凯道。

汉娜总是想逞强，但陈凯深知，无论她换了什么造型，那肉体的诱惑力是无法消除掉的，在这世道，她若是被人活捉，下场不言而喻。

“这是一次侦察任务，你们也別贴得太近，不允许任何交战行为，带上拍摄器材，將周围的地形地貌，人员配置，全都拍下来。”陈凯道。

“明白，凯尔先生。”汉娜也不爭执。

目前来说，陈凯的实控范围和能量投射范围，已经被锁死了，没有了任何的成长空间，4公里和24公里，这就是他的手能够到的极限距离。

发电站————看来还真的只能靠倖存者们打下来。

所以，他一定要在开战之前，搞清楚佩佩一世还存留著多少力量。

“这两件事都关係著哈兰的未来，或者说————是我们自己的未来。你们也不想这辈子就困在这栋楼里对吧？”陈凯接著道。

眾人沉默了一会儿，李波突然道：“等一切恢復平静，我即便回国了，还是会找机会来哈兰旅游的，只要您別被拆了————”

“你说点好话————李波。”风医生挑眉道。

“我也是来参加比赛的，老实说，这段经歷给了我不小的感触，很高兴能遇到你，凯尔先生。我可能会搬过来，在你这儿买套房，只要————这栋楼的房价別高到离谱。”汉娜道。

“现在说这些是不是太早了？”史特兰奇忍不住道。

“人总要有点希望吧。”陆医生道。

“通电之后，对撞机再次对撞，就不是重启哈兰这么简单了————它或许能重启时间线，你们或许没有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史特兰奇道。

“不就是————一切都恢復如初吗？”汉娜问道。

“你想的太简单————有三种可能，汉娜，有三种————”史特兰奇道。

气氛凝重起来。

桌上出现了六杯咖啡，还有一些烟和菸灰缸。

“说说吧，博士，我想知道通电之后，对撞机能给我哪三种惊喜。”陈凯道。

“我就不说废话了，第一种————恢復如初，回到哈兰末世之前。这是最不好的结果。”史特兰奇道。

“等一下，这有什么不好的？至少————”汉娜急道。

“我明白————恢復如初，但时间线没有变动，也就是说，这一切，都要重来一遭————”陈凯道。

等於是读档了。

有什么用呢？

“啊————这————”李波一怔，拍著桌子站了起来。

“还要看，是回溯到多久之前，半个月前？半个小时前？十年前？？我们到时候，有没有现在的记忆？”史特兰奇道。

“你倒不如猜测我们已经重启过好几次了，这是新一轮的轮迴。”王医生迟迟不开口，一开口就让所有人嚇得一身冷汗。

“你別做这种假设，老王————你这样说我就不乐意了。”一向稳重的冯医生罕见的露出一丝不安的表情。

“也不是没这种可能，但这也只是第一种猜测。”史特兰奇道。

“第二种呢？”陈凯问道。

“第二种，情况不会好转，但末日会换个花样降临————”史特兰奇道。

眾人接著沉默。

这还不如第一种。

“大傢伙乐观一点，或许————第三种情况是————末日就这么没了，时间也不会回溯，皆大欢喜？”汉娜笑道。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但我向来不会做过於乐观的预测，第三种可能性是我最不想看到的————”史特兰奇道。

他喝了口咖啡，接著道：“第三种可能，凯尔先生消失了，我们也回到了末日之初，並失去了所有现在的记忆。”

陈凯没作声。

有这好事？

史特兰奇的第三种假设，约等於陈凯被传送回去了，只留下汉娜这群人自己面对这烂摊子。

当然，也还有一种可能，就是陈凯彻底无了，身死道消，神形俱灭，消消乐。

“没有凯尔先生，我在地铁里的团队不会覆灭。”史特兰奇笑了笑，道。

“我也不会去工厂碰到你们————”汉娜看向李波和冯医生他们。

不！不止如此————

汉娜很清楚，没有凯尔先生提供的物资，玛丽的孩子能成功降生吗？生下来之后，能活多久？

没有凯尔先生提供的武器装备，汉娜就只能依靠那把霰弹枪和消防斧，外出寻找物资，指不定就死在哪个特角旮旯里。

就算她活下来了，她也还是要面对天启帮————那时候，这栋楼里，只剩下四个女人和几个孩子————

没有陈凯，就没有一切，远光公寓就会变成一栋死气沉沉的大楼。

“你们太悲观了。事情要一步一步来————不要自己嚇自己。”陈凯道。

眼看著气氛凝重起来，陈凯赶紧打圆场。

情绪低落和抑鬱的时候，人最好是吃点甜的，这样可以舒缓压力。

他在桌子上生成出来一堆甜点和糖果，道：“吃点甜的，开心一下。”

“我————我就不吃了。”冯医生掏出一根烟点上，慢慢踱步到阳台去了。

陆医生和王医生也是紧隨其后，心情很是沉重。

史特兰奇靠在椅背上，喝著咖啡，观察著眾人。

汉娜剥开了一个纸杯蛋糕，一声不吭的吃了起来，內心的焦虑写在了脸上。

李波则是坐在座位上发呆，脑子里也是乱得很。

除了史特兰奇，大家都有些不安。

对撞机是机会，是唯一的机会。不管结果如何，都要去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