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83章 走鏢  我在规则怪谈里无视规则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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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他把临时火把插在土坡上,“我在三十步外举著火把给你壮胆。你走远些解决,別熏著我。”

我想了想,这倒也算没破师父的规矩。

於是点了点头。

我蹲在灌木丛后,隨著一阵畅快的窸窣声,腹中鬱气尽消。

夜风掠过汗湿的后颈,竟有几分清爽。

先前那些辗转心事,此刻想来,倒像是被这泡屎尿憋出来的妄念。

或许大周说得对,这行当的燥气,合该在返程后扔进胭脂铺的温柔帐里。

又是一阵夜风穿过林间,叶浪沙沙作响。

这风与往常並无不同,却莫名让人脊背发凉。

“小赵,我好了。”我系好裤带站起身。

“这边,白哥。”

声音竟从前方黑暗里飘来。

我心头一跳,猛回头望去。

小赵分明还站在原地举著火把,跳动的火光將他上半身笼在阴影里。

“怎么了白哥?”他歪了歪头,“你好了?”

“方才————我不是说过好了?”我喉头髮紧。

他“啊”了一声,火把隨动作晃了晃:“我没听见啊?”

我强压下心头异样,那丛燃烧的枯藤仍在啪作响,橘色暖光总算带来些许慰藉。

早年鏢行流传,荒郊夜半若闻人唤名,须得见著同伴真容才可应答。

曾有鏢师独自解手,听见同伴唤他,应声回头却见树影摇曳,再转身时,那同伴竟仍站在原地,方才应声的也不知是什么东西。

待次日清晨,眾人寻见那鏢师时,只见他跪在草丛里,七窍塞满泥土,双手还紧紧掐著自己的脖颈,仿佛要將那声应答从喉间抠出来。

我大抵遭遇的也是这个吧。

幸好有小赵在。

“没事了。”我朝小赵那边靠了两步,只觉得这林子里的寒气一阵重过一阵,直往骨头缝里钻,“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快些回去。”

小赵也点了点头,火把下的面色显得有些青白。

他缩了缩脖子,低声道:“白哥说的是,这地方是有些邪性,刚才你说话时,就有一股子阴风贴著我后颈刮过去,凉得刺骨————咱们赶紧回火堆边上去。”

我和小赵快步往回走,篝火的暖意渐渐驱散了林间的阴寒。橘红色的火光像母亲的手,轻轻抚平了我心头的褶皱。

刚踏进火光笼罩的范围,使双刀的老陈第一个抬起头,眉头紧锁:“小白,你刚才一个人往林子里钻什么?”

我急忙指向身后:“我不是一个人,小赵一直陪著。”

耍流星锤的大周猛地站起身,烟杆差点掉进火堆:“胡闹!师父怎么教的?

夜路要结伴!”

“可小赵他————”我转头要去拉小赵作证,却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坐回原位,正低头摆弄衣角。

惯用暗青子的文四冷冷开口:“年轻人就是不知轻重。”

打江口来的马家兄弟齐齐摇头:“这要出了事,我们怎么向你师父交代?”

总眯著眼缝补衣裳的孙老爷子停下针线,嘆了口气。

鏢头老陈摆了摆手,双刀在腰间叮噹作响:“算了,小白最年轻,不懂事也情有可原。既然平安回来,下不为例。

我的手指突然僵在半空。

掌心不知何时沁出冷汗光。

脖颈后的汗毛根根竖起,像是被冬夜的寒风吹过。

我最年轻?

分明————分明是爱哼小曲的小赵才最年轻的那个。

我猛地转头看向小赵。

他抬起头,对我露出那抹惯常的懒散笑意。

火光在他脸上跳跃,那双眼睛黑得深不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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