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夜谈心 我在规则怪谈里无视规则
蓝小姐穿著一身单薄的浅紫劲装,外罩的月白斗篷似乎也挡不住夜间的寒气,让她不自觉地微微蜷缩著身子。
她走到篝火旁,在白铭身侧不远处坐下,双手抱著膝盖,下巴抵在膝头,望著跳跃的火焰,轻声道:“嗯————心里有些乱,躺下也只觉得心慌。”
白铭看了她一眼。
火光映照下,她侧脸的线条柔和而精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带著一种我见犹怜的脆弱感。
与三个小时之前似乎有些不同。
白铭问道:“你不困了吗?”
蓝小姐轻轻摇了摇头:“我休息了一会儿就不困了,而且————”
说著,她將自己的脸迈进了膝盖间:“我一想到那些死去的鏢师和我的丫鬟,我就————”
说到这里,她在篝火下红润的脸庞,突然苍白了几分。
白铭的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你就这么想。”
“呜呜呜————”
隱隱约约自蓝小姐那里传来了啜.声:“我————我————就感到————害怕————
我————怕我————也死————诡异的————手中————”
一边说著,蓝小姐的头埋在膝盖间更深了。
白铭的声音依旧淡然:“那就不怕死在我的手中吗?”
蓝小姐呜呜又坚定地说道:“不怕!”
白铭道:“为什么?我在你们心中不是诡异吗?”
蓝小姐埋在膝盖上头猛地摇了摇:“不是,你怎么可能是诡异呢?你是天帝的使者。”
白铭轻笑一声:“你又怎么知道我是天帝的使者?”
蓝小姐的声音传来:“这不是你说的吗?”
白铭嗤笑一声:“我说你就信了吗?”
蓝小姐低了一些:“那你说你是天帝的使者————是真的吗?”
白铭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你希望我是,还是不是?”
蓝小姐,她沉默了片刻,才幽幽道:“我不知道————如果你是,那为何天帝要派你来救我们这些凡人?如果不是————那你一次次救我们,又是为了什么?”
这时候,她抬起头,目光直视白铭,那双眼眸在这个时候特別的明亮,似乎是之前泪水的反光:“白公子,你————你真的不会害我们吗?”
白铭迎著她的目光,看到了那深处藏著的恐惧、感激、依赖以及一丝的情愫。
他忽然觉得有些有趣:“我若想害你们,你们活不到现在。”
“我————我相信你。”
她轻声说道,说完之后,她的屁股不自觉地挪了挪,身体缓缓地朝白铭的方向靠近了一些。
呼——!
一阵风吹来,吹得篝火“噼啪”摇曳,也吹得蓝小姐下意识地裹紧了斗篷,但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白铭注意到了这个小动作:“是不是感觉很冷。”
蓝小姐点了点头,又猛得摇了摇头:“不————不冷。”
刚说完,蓝小姐一声“阿嚏”就响了起来。
白铭笑了笑道:“还说不冷,像我们这种免疫力强大的人,不生病还好,一旦生病就是了不得的病,证明我们强大的免疫力无法压制了。”
蓝小姐似乎觉得在白铭面前打喷嚏感到不好意思,脸稍微地红润了一些,轻声地问:“什么是免疫力?”
白铭道:“隔绝诡异的力量就是免疫力?”
蓝小姐眉头轻蹙:“这算什么解释?难道是所谓的规则就是所谓的免疫力?”
白铭道:“你说是就是吧。”
蓝小姐疑惑道:“可是为什么诡异的免疫力和生病的免疫力是一回事?”
白铭只是道:“也许是因为这两者之间是非常的相似的。”
蓝小姐脸上露出了一丝好奇和一丝哀求:“那白公子能够跟小女子解释一下,两者到底哪里非常相似?”
在火光的映衬下,蓝小姐的哀求显得楚楚可怜,以及娇艷不可方物。
身体又因为之前的挪动和白铭非常靠,两人之间,只剩下不到一拳的距离。
白铭甚至能感受到从她身上传来的、与这阴冷夜晚格格不入的温热气息。
不过,白铭仍旧是道:“不可以哦,我没有兴趣解释给我不感兴趣地人听。”
蓝小姐脸上显露了一丝著急之色:“白公子,你先前可不是这样子,是不是小女子做了什么错事,惹得公子不高兴了?”
白铭摇了摇头:“以你的立场,没有做错任何的事情。”
蓝小姐焦急又不解地道:“可是公子,你————”
见白铭的脸色在火光下依旧平淡,她似乎有些恍然大悟地舒展了眉头:“我懂了,公子是不是嫌弃都是我向公子寻求问题的答案,我从来都没有解答过公子的任何一个问题。”
白铭並没有回话,只是就这么静静地看她,静静地看著她越来越近的身形。
蓝小姐自顾自地说:“那么白公子,我现在就给你讲关於民俗传说,关於山精野怪,关於各种禁忌和应对的方法。”
也不待白铭回应,她就继续敘说起来。
“《异闻录》记载,遇到石像哭”,不能用布去擦它的眼泪,那眼泪是石怨”,沾身即腐。得用新摘的柳条,蘸上黎明前的无根水,轻轻抽打石像,它就会停止哭泣————”
“————还有啊,如果夜里听到有人一遍遍叫你名字,声音像是从地底传来的,那可能是坟婆子”在找替身。千万不能答应,要立刻咬破中指,將血滴在鞋尖,然后头也不回地往前走,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能回头————”
“————经过荒废的古井,若是井口冒出白雾,要立刻屏住呼吸,绕著走。那白雾是井魅”的呼吸,吸进去会让人產生幻觉,自己跳进井里————”
她的声音敘说的时候轻柔而婉转,带著少女特有的纯净,在这恐怖诡异的夜晚,竟奇异地带来了一丝安寧。
白铭就静静地听著,什么都不说,什么也不回,也静静地看著蓝小姐,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不知不觉间,蓝小姐的屁股终於是挪过来了。
白铭终於出声了:“离我远一点,你身上有股臭味。”
蓝小姐正在敘说的话语一僵,抬起头,抬起手,仔细地在鼻尖嗅了嗅:“对不起了,白公子,这几日走鏢在外,確实没法像在家中那般日日沐浴————”
说到一半,她似乎觉得这个解释更加窘迫,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而后她轻轻咬了下唇,带著几分委屈与羞怯,缓缓向旁边挪开了些许距离。
这一退,火光恰好勾勒出她精致的侧脸轮廓,微红的眼眶与轻颤的睫毛更添几分我见犹怜的脆弱美感,在摇曳的火光中竟显得格外动人。
白铭嘆了口气:“我不是说这个,若是说这个,反倒从基因的角度来说是有点香的。”
蓝小姐虽然不明白“基因”为何物,但听到白铭语气中的缓和,眼中顿时重新燃起一丝希望的光芒。
呼—!
然而【长棍壹型】毫无徵兆地凭空出现,带著凌厉的破空声,直直向著蓝小姐的头颅砸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