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代桃僵 我在规则怪谈里无视规则
她又没在帐篷,她又和白铭聊著天,她想要立刻发作,也是做不到的,偏偏她还需要按照“规则”和白铭解释一下。
可恶!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如果老陈和大周醒过来的话,对於她的力量————
假蓝小姐立刻抬起脸,望向白铭,眼中適时地涌上雾气,声音带著恐惧的颤音:“白公子,你听陈鏢头他们在说什么呀?难道小女子的帐篷內————”
白铭睁开眼,目光平静地看向她。
奇怪,这会是真的又不是完全的偽装了,有一点害怕了。
自己之前似乎对她有一点误解。
看来不仅是不能面对真的蓝小姐。
很可能也无法面对多人。
也对,一人计短,两人计长,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
一个熟人发现不了什么破绽,那么多个熟人呢?
所以必然有什么不能面对多个人的规矩。
难道是会消失?
未必有那么的简单,或者是力量下降。
下降到普通人都能打得过的地步。
白铭如此想著,目光又转向老陈他们的帐篷方向,朗声道:“陈鏢头,大周,既然醒了,就出来说话吧。蓝小姐就在此处,压根不在帐篷里,什么两个蓝小姐,兴许是你这些天太过於疲惫,眼睛花了,不必大惊小怪。”
他这话,看似在安抚,实则给了老陈和大周出来的藉口,也暂时“维护”了假蓝小姐,让他即便是他猜错了规则,假蓝小姐也无法借题发挥,趁机伤人。
帐篷帘子掀开,老陈和大周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两人都是衣衫整齐,显然已经穿戴完毕。
老陈手持双刀,眼神锐利如鹰,先是警惕地扫视了一圈营地,最后目光落在篝火旁的假蓝小姐身上,带著审视。
大周则提著流星锤,眉头紧锁,目光在假蓝小姐和白铭之间来回。
“白公子,”老陈对著白铭抱了抱拳,眼神却依旧盯著假蓝小姐,“非是我大惊小怪,实在是这山里邪门事儿太多。方才我確实嗅到一股不同寻常的土腥气,这才叫醒大周,以防万一。”
假蓝小姐法然欲泣,站起身,微微后退半步,仿佛被老陈的目光嚇到:“陈鏢头,你、你为何这般看著小女子?难道怀疑小女子是那等污秽之物所化不成?
可小女子一直在白公子身边。”
她这话语带著哭腔,逻辑却清晰地將怀疑引向自身,看似自证,实则是在诱导对方將“诡异”的標籤更明確地贴过来。
是的,人多的话,她的力量是会下降的。
但如果迅速揭破出破绽,立刻伤人,力量就不会下降那么快,毕竟力量的下降是需要时间的。
而且由於目前的环境,揭穿破绽的所有因素都已经聚齐。
哪怕是她按照规则竭尽全力的扮演蓝小姐,现在的情况也很快就会被发现。
只要揭穿得快,力量就损失不了那么快。
但是————
假蓝小姐暗恨地看了白铭一眼,她觉得这个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像白铭之前的操作,肯定是会拖时间。
拖到她力量下降,说不定那个时候就会解决掉她。
可恶!
她到底要怎么办!
明明已经一眼就看穿了白铭的计谋,却什么都做不到。
只能按照规矩继续行事。
大周闻言瓮声瓮气地道:“蓝小姐,不是俺们怀疑你,是这地方它就不对劲!头儿说的没错,有些东西就爱冒充人,但它们怕东西!比如————”
“大周!”
老陈猛地打断他,眼神严厉:“蓝小姐莫怪,职责所在,不得不谨慎。我记得,蓝小姐家学渊源,对民俗禁忌颇有研究。不知可曾听说过画形鬼”一说?”
假蓝小姐面上却露出思索之色,隨即轻轻摇头:“画形鬼?小女子只听闻过画皮妖,善剥人面,这画形鬼,倒是未曾听闻。”
老陈心中冷笑,真正的蓝小姐博闻强记,对各种诡异传说如数家珍,岂会没听过“画形鬼”这种流传颇广的邪祟?
果然是诡异!
他不动声色,继续道:“画形鬼与画皮妖不同。画皮妖需借皮,画形鬼却是依影而生,能窥人心念,化作人心中惦念或恐惧之形。但它有一怕————”
他故意停顿,观察著假蓝小姐的反应。
假蓝小姐配合地露出好奇又带著一丝惧怕的神情:“怕————怕什么?”
“怕名不正,言不顺”。”老陈一字一顿道,“它虽能化形,却需得被化形之人的名分”认可,方能长久依附,否则,白日阳气一盛,或者遇到能照见真形的器物,便会现出原形。”
这话半真半假,是老陈和真蓝小姐刚刚在帐篷里紧急商议出来的说辞。
目的是既不直接揭破,又要给这诡异套上一层“束缚”,同时为后续行动铺垫。
假蓝小姐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晦暗的光芒。
老陈这话,某种程度上確实没错。
“名分”她需要这个队伍“承认”她是蓝小姐。
为什么人多就会力量下降,是因为“名分”不足的缘故。
如果白铭、老陈、大周一行人,足够地承认她,承认地时间久的话,她的力量是不会下跌的,甚至如果真信的话她的力量还会增强。
自然,后者假蓝小姐是不敢想的。
白铭一行人是不会真信她的。
她之前怕的,就怕在人多,然后一直没有承认她,她力量下跌得快,被白铭趁机斩杀。
但是现在如果能够获得“名分”,然后就能够维持住力量。
即便后来突然再揭破,那时候也是她力量的全盛时期。
她立刻顺著话头,声音带著哽咽:“陈鏢头此言,莫非还是不信小女子?小女子行得正坐得直,岂会是什么画形鬼?若是不信,待得天明,日光之下,一切自有分晓!”
白铭適时开口,打了个圆场:“好了,想必是连日奔波,大家心神不寧,產生了些许错觉。陈鏢头也是谨慎起见。既然蓝小姐无恙,此事暂且作罢。都回去休息吧,明日还要赶路。”
他看向假蓝小姐:“蓝小姐,你也回帐中吧,篝火旁虽暖,终不如帐中安稳。”
假蓝小姐见白铭再次將她推开,心中却没有拒绝。
因为现在这古怪的情况,让她很是怀疑,真蓝小姐不在了。
不然绝对不会演变成这样的趋势的。
虽然不知道白铭一伙人到底在做什么,但是假蓝小姐无可奈何,只能顺著对於她有利的方向继续。
而在表面上,假蓝小姐仍旧是委委屈屈地应了一声,一步三回头地走向自己的帐篷,似乎对於白铭充满著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