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易被催眠，成功进入梦境的羊娜眉头紧锁，身体微微颤抖，仿佛那双紧闭的双目正在目睹极其骇人的景象。

“那些人在做什么？他们为什么要跳舞？”令东来追问，他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作为催眠师，他本应掌控全局，但此刻，他却感觉自己更像是一个被迫强行推开陌生大门、窥见不可名状的小学生。

“祭祀......他们在祭祀......”羊娜的声音开始变的沙哑，好像是因为一个人在敘述一般，“用......用人！他们把活人......做成了丹药！”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冷静，羊娜，你很安全。”

令东来努力维持著声音的平稳，但拿著怀表的手却在微微发颤，“现在，你能看到李火枉在哪里吗？”

“可以。”

“火旺，他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他看起来很害怕......但他手里拿著一样东西......我有点看不清，”羊娜的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

“是一本书！一本很旧很旧的书，上面画著奇怪的符號......我看到他在看书，在学习。”

“符號？什么样的符號？”

布鲁斯突然低声插话，他的蝙蝠面罩不知何时已经重新合上，显然在利用面具里的微电脑记录和分析一切。

羊娜的双手无意识地在空中比划著名，勾勒出一些扭曲、非欧几里得几何的诡异图案。

这些图案让一介凡人夏天感到一阵强烈的头晕目眩，差点吐出来。

沈悠楚则眼神迷离，仿佛看到了无数粉红色的小飞侠在这些图案中愉悦的穿梭。

“他在努力学......那些符號是那个大儺世界的仙人传下来的法术......”羊娜继续呢喃著，“他以前偷偷跟我说过......只要学会了仙术就能就能治病，就能赚钱......就能和我一起买房买车过上幸福的生活。”

令东来的脸色越来越白，他感觉自己坚守了数十年的科学世界观正在崩塌。

这些描述，这些从羊娜潜意识深处挖掘出来的记忆，完全不符合任何已知的精神病理学模型。

反倒更像是更像某种不合法的迷信思想！

“然后呢？发生了什么？”令东来的声音乾涩，好像下一秒他就要忍不住乾呕出来。

“然后，他成功了一次......他带回了一块玉，一块很漂亮的玉......”羊娜的表情稍微放鬆了些，但隨即又被更大的恐惧淹没，“但他后来也被发现了！那些戴面具的人......他们追他打他！他受伤了，流了好多血......”

“他从那个世界逃回来了，带著那颗泥丸......”羊娜的眼泪从紧闭的眼角滑落，“他说那是『九转回生丹』......是真正能救命的药丸”

“再后来......他好了些，又想回去......他说这次一定要学会仙术。

“但是，但这一次......他去了就再也没回来......”

“他消失了！”

羊娜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打起了呼嚕，陷入了更深的睡眠。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那平缓的背景音乐还在不知疲倦地播放著。

令东来医生瘫坐在椅子上，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充满了震惊与茫然。

他反覆看著自己刚才无意识记录下来的那些扭曲符號，喃喃自语：“大儺......祭祀......符號......”

“这不可能......这完全是......”

“完全是另一个世界的设定，对吧？亲爱的令东来医生。”

小丑笑嘻嘻地凑过去，拍了拍令东来的肩膀，打断了他的自我怀疑。

“现在你总该相信，你那个叫李火枉的病人，可不是普通的精神分裂，他可能是个卡了个世界bug的『幸运儿』。”

“只不过，现在被卡在那个叫『大儺』的世界里，怎么样都找不到回来的路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