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走近纺织厂，那种空气中的涡旋就越发清晰，黑涡镇的空气差不多都聚集在纺织厂这边，在月光的照耀下，凝固成一个个非洲大蜗牛壳在李维的头顶上逆时针旋转。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走在户外呼吸的困难程度堪比华夏的阿里地区，原来一到晚上，黑涡镇其他地区的空气都来纺织厂打卡上种了。

李维一跳一跳的如同殭尸一般躲避著天上地下乱窜的“蜗牛壳”，小丑的確很疯，但並不意味著他傻。

这些一看就不正常的玩意儿，在没看到“好心人”接触后的惨状，李维是不会有太大兴趣的。

纺织厂高大的围墙破败不堪，铁门早已锈蚀倒塌。

厂区內，杂草丛生，几栋巨大的厂房如同墓碑般矗立，黑洞洞的窗口像一只只眼睛，不是被挖去了眼仁，就是被贴上了伤膏。

仅剩下几扇还正常的玻璃窗正冷漠地注视著好久不见的不速之客。

躲过厂区外满天的蜗牛，李维大摇大摆地走进厂区，脚下的碎石子发出咯吱声，在这死寂中传得很远。

主厂房的大门虚掩著，里面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李维自然不需要思考，直接一脚踹开了已经烂了半扇的铁门。

“哐当！”

大门连开都不开就直接躺平，激起了一地的灰尘。

厂房內部空间极大，废弃的纺织机器如同史前巨兽的骨架，挨著墙壁整齐的排列著，上面还掛满了厚厚的灰尘和蛛网。

李维皱了皱眉头，然后很快的吹了一个气球並將它做成一个巴掌大的猫猫手电筒。

光柱在黑暗中扫过，最后聚焦成一个猫头样的光圈。

猫头光圈所及之处，除了机器和垃圾，似乎空无一物。

但李维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夸张。

“別躲了，亲爱的观眾们！”他对著空旷的厂房大喊，声音在巨大的空间里激起迴响，形成了声声回音。

“小丑叔叔来陪你们玩了！快出来吧！我知道你们在这里！”

但回应他的，只有更深的寂静，和一些被他的声音所激盪下来的灰尘。

“早知道就把小蜘蛛给拖过来了。”

“这里蜘蛛网这么厚，应该有很多她的老乡在纺织厂上班，要是她在这里就能问下她的老乡，这里到底发生了啥!”

李维撇撇嘴，继续向深处走去。

突然，他的手电光扫过地面，照到了什么东西。

那是一片暗红色的、尚未完全乾涸的粘稠液体，正从一台机器后面蜿蜒流出，散发出更加浓郁的血腥味。

李维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点，放在鼻子前闻了闻，甚至还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嗯......o型血，还混合了少量的工业润滑剂和......嗯......一种从未尝过的味道。”

他像个美食评论家一样品鑑著，然后站起身，沿著血跡向前走去。

血跡最终消失在一扇通往地下室的、更加厚重的铁门前。

铁门上是一个巨大的逆时针涡旋图案，与刘小娟陶器上的纹路如出一辙，但放大了无数倍，也更加扭曲和疯狂。

门上並没有锁，仿佛在欢迎大家进入。

李维用力推开铁门，一股更加阴冷的风便从下方吹出，仿佛下面连通著某个巨大生物的臟腑，正在往上面吹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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