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维那绿色的头髮在初晨的阳光下格外显眼，引得路过的行商农户们纷纷侧目。

加上他那身破烂紫色西装和夸张的妆容，与周围古风古韵的环境格格不入，就像一幅水墨山水画上，突然被泼上了一堆浓艷的丙烯顏料，擦都没法擦掉。

“看什么看？没看过时尚教父下乡採风吗？”

李维对著一个盯著他看呆了的小孩吐出舌头，做了个鬼脸，嚇得那孩子哇一声哭出来，躲到了母亲身后。

林凡尷尬地低下头，放慢脚步，假装不认识自家的绿毛师尊。

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旗幡招展。

有售卖普通布匹粮油的老字號，也有专门针对低阶修士的符籙店、丹药坊和简陋的法器铺。

街上行人熙熙攘攘，有粗布麻衣的凡人挑著担子吆喝，也有身著各色服饰、佩戴刀剑或法器的修士步履匆匆。

空气中瀰漫著各种气味；

刚出笼的肉包子香、各种药材的苦腥味以及牲口的粪便味。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一种李维熟悉的，混乱而又鲜活的市井味道。

这一切对林凡而言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山下小镇罢了，但对李维来说，却像是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巨大的主题乐园。

“哇哦！这才是生活该有的味道！可比哥谭那阴沟有意思多了！”

李维兴奋地左顾右盼，深吸一口气，脸上洋溢著陶醉的表情。

他这身紫色破西装、绿色乱发加上惨白油彩的造型，在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很快就吸引了无数道或好奇、或惊愕的目光。

“看那个绿毛怪......”

“穿的是什么鬼东西？”

“这个气息......好像就是个普通的凡人？他怎么敢穿的如此怪异，还招摇过市？”

窃窃私语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林凡感到一阵窘迫，下意识地想低头，却被李维一把搂住肩膀。

“嘿！我的苦瓜徒儿，抬头挺胸！”

李维笑嘻嘻地，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人听清，“作为大菠萝宗的开山大弟子，你要习惯这种万眾瞩目的感觉！这都是我们未来潜在的观眾......啊不，是信眾！”

他不仅不以为耻，反而更加得意，甚至对著几个指指点点的路人竖起了中指，这个“礼貌”的动作，嚇得对方连连后退。

“师......师尊，我们还是先办正事吧。”

林凡小声提醒，作为才入宗门没几个时辰的年轻弟子，他的脸皮还是有些发烫。

“正事？对对对！採购宗门物资，尤其是茅厕建材，这是头等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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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维一拍脑袋，隨即大摇大摆地走向一个看起来规模不小的杂货铺。

杂货铺掌柜是个留著山羊鬍的中年人，正拨拉著算盘，看到李维这造型，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但当他的目光扫到李维身后虽然衣衫狼狈但看上去还比较正常的林凡之时，还是挤出了一丝职业化的笑容。

做生意的，正常情况下绝对不会狗眼看人低。

“二位客官，需要点什么？”

李维走进店內，嘴巴一嘟嚕，就开始报菜名一样嚷了起来：

“老板，给我来上好的青砖五百块！要能防臭防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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