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柏林围墙与教会 我在冷战德国当倒爷
“韦伯牧师,”他终於开口,“这是个机会。”
韦伯抬起头,眼中有一丝疑惑。
“我是说,”维尔纳放下那封信,“我们可以用我们的慈善渠道,帮助这些人。”
“你想做什么?”
“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维尔纳说,“上面对宗教的態度有所缓和。为什么?因为需要教会帮忙稳定人心。墙建起来,人们恐慌、绝望、愤怒。政府需要有人来安抚这些情绪,而教会是最合適的。”
韦伯慢慢点头。
这一点他也感觉到了。
这几天不断有官员来教会“慰问”,表达“理解”和“支持”。
这种態度在过去几年是很少见的。
毕竟在东德这样的意识形態下,教会的地位还是很敏感的。
“如果我们能以人道主义通道”的名义,”维尔纳停下来,看著韦伯,“帮助那些被迫分离的人,传递一些物品和信息————”
韦伯重新戴上眼镜,看著桌上那些信件。
“这样做,”维尔纳的声音变得柔和,“至少能真正帮助一些人。那个老太太的毛衣,能真的送到她丈夫手里。那个母亲的婴儿衣服,能真的传给她的外孙。”
“但这不是你的真正目的。”韦伯抬起头,看著维尔纳的眼睛。
他当然知道,一直以来,维尔纳也在用这条慈善通道做自己的生意一那些夹带的货物,那些额外的委託,他並非全然不知。
但韦伯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因为维尔纳確实为教会的慈善事业提供了很多帮助,很多事情没有他,根本做不成。
“这確实不是我的全部目的。”维尔纳坦率地承认,“但这不代表我在骗你。牧师,我们可以两者兼顾——既做真正的慈善,也做生意。”
韦伯盯著他看了很久。
“你知道吗,维尔纳,”牧师最终说,“我在这个位置上待了三十年。什么人都见过——虔诚的信徒,偽善的骗子,贪婪的商人,理想主义的革命者。”
他停顿了一下:“但你是最特別的一个。你不假装虔诚,也不掩饰自己的目的。你很坦率,坦率到让人不知道该不该信任你。”
维尔纳笑了:“所以你的答案是?”
韦伯嘆了口气,重新看向那些信件:“我愿意继续合作—一但有条件。”
“说。”
“第一,每一封真正的家书,每一件真正的家人礼物,必须原封不动地送达。”韦伯的声音变得严肃,“我不允许有人利用这些家庭的悲痛来谋利。”
“同意。”维尔纳毫不犹豫地说。
“第二,如果有真正需要帮助的人,你必须优先协助。”韦伯看著维尔纳的眼睛,“不管能不能赚钱。”
维尔纳沉默了片刻,然后点头:“可以。但我需要判断风险。如果风险太大,我会拒绝。”
“可以理解。”韦伯点点头,“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维尔纳,你要记住,无论做什么,都要保留一点人性。不要让这个生意把你变成一个只认识钱的机器。”
维尔纳看著这个老人,看著他眼中的疲惫和坚持。
“我保证。”他认真地说,“至少,在我的能力范围內。”
韦伯慢慢站起身,走到维尔纳面前,伸出手。
“那我们继续合作。”
维尔纳握住那只布满老茧和皱纹的手。
“韦伯牧师,”他说,“我需要你帮我一件事。去找上面的人,申请正式的“人道主义物资通道“许可。就说教会收到了太多请求,需要一个合法的、有组织的系统来处理。”
韦伯想了想:“这需要时间,也需要关係。”
“我知道。”维尔纳说,“但墙建起来,人心惶惶。现在是最好的时机。上面需要稳定人心,教会申请这个,他们会认真考虑的。”
韦伯慢慢点头:“我试试看。”
“还有,”维尔纳补充,“不止是东西向西传递。西向东也要开通。很多西边的家人也想给东边的亲人送东西。这样才是真正的人道主义”,也更容易获得批准。”
韦伯的眼睛亮了一下:“你说得对。这样確实更有说服力。”
“那就拜託了,牧师。”维尔纳转身准备离开。
“维尔纳,”韦伯突然叫住他,“你觉得这堵墙会存在多久?”
维尔纳回头,看著那些信件,沉默了很久。
“很久。”他最终说,“比大多数人想像的都要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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