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杂草理论 我在冷战德国当倒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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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虏伯的办公室,一栋老式公寓的四楼。
房间布置得很讲究。
墙上掛著一幅泛黄的柏林老地图,书架上摆著几本精装的德文书籍,桌上放著一套银质茶具—这在物资匱乏的东德,是难得的奢侈品。窗外是一片老旧的红砖建筑,烟囱里冒著灰濛濛的烟。
克虏伯坐在书桌后面,慢慢擦拭著一副老式的怀表。
他花白的头髮梳得整整齐齐,脸上的皱纹很深,但眼神依然锐利。
他穿著一件裁剪得体的深灰色西装,虽然面料已经有些旧了,但依然熨烫得笔挺。
施耐德站在他面前,把一个牛皮纸袋放在桌上。“老板,照片做好了。
克虏伯没有立刻去拿,而是继续擦拭怀表。
擦完后,他把怀表放进口袋,然后才慢条斯理地打开纸袋,取出那五张照片。
他把照片一张张摆在桌上,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副老花镜戴上,仔细端详每一张。
办公室很安静,只有墙上掛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看了足足五分钟,克虏伯才摘下眼镜,靠在椅背上。“做得不错。那个照相馆的人很专业。”
“是的,老板。”施耐德说,“弗里茨是个老手,以前给西边的人干过活。”
克虏伯点点头,从桌上的雪茄盒里取出一支雪茄,用雪茄剪仔细剪开,然后慢慢点燃。他吸了一口,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缓缓上升。
“施耐德,”他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討论天气,“你知道园艺的诀窍吗?”
施耐德愣了一下。“老板?”
“我年轻的时候,家里有个花园。”克虏伯吐出口烟雾,“我父亲教我,如果想让花园保持整洁,就不能让杂草长起来。但也不能一看见杂草就拔一那样太累,也容易伤到好的植物。”
他停顿了一下。
“正確的做法是,等杂草长到一定高度,根系还不够深的时候,连根拔起。乾净,彻底,不留后患。”
施耐德咽了口唾沫。“我明白了,老板。”
“维尔纳·贝特利希这个年轻人,”克虏伯继续说,语气依然平静,“有些才能,我承认。但他太急了,也太贪心了。黑市是个讲规矩的地方,新人要懂得敬畏。”
他把雪茄放在菸灰缸上,拿起那五张照片,整齐地叠在一起。“现在,是时候让他明白这个道理了。”
克虏伯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上好的信纸和一支钢笔。
他在信纸上慢慢写著:“致史塔西反间谍处:
本人举报维尔纳·贝特利希(男,23岁,现居米特区)涉嫌与西方间谍勾结。此人在黑市活动频繁,近期行踪可疑,与多名身份不明人员秘密会面。附上照片数张,为確凿证据。望贵处严查。
一位忠诚的公民”
他把信折好,连同照片一起装进一个新的牛皮纸信封,仔细封口。
“明天一早,”克虏伯把信封递给施耐德,“去邮局寄出去。记住,戴帽子,压低帽檐,別让人看清你的脸。”
“是,老板。”施耐德接过信封。
“还有,”克虏伯从雪茄盒旁边拿起一个小信封,也递给施耐德,“这是给弗里茨的尾款。告诉他,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后不要再提。”
施耐德点点头,转身要走。
“施耐德。”克虏伯叫住他。
“老板?”
“记住,”克虏伯重新拿起雪茄,语气依然平静,“杂草清理乾净后,花园才能重新繁荣。我们做的,是为了黑市的秩序。”
施耐德站直身体。“我明白,老板。”
他离开后,克虏伯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慢慢抽著雪茄。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把街道照得昏黄。
他想起年轻时候的自己,那时候,他也像维尔纳一样雄心勃勃,想在乱世里闯出一片天地。
但最后他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个世界不属於最聪明的人,也不属於最勇敢的人,而是属於最有耐心的人。
维尔纳·贝特利希太年轻了,还不懂这个道理。
但他很快就会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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