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瑶一步步走来，小脸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目光落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黑云上人，眼中是刻骨的仇恨。

“这个人，是直接参与杀害你爹爹的凶手之一。”

林冲沉声道，

“现在，师父给你选择。你可以选择亲手了结他，为你爹爹报仇。也可以选择放过他，交由天道或者，律法。”

顿了顿，林冲补充道：

“无论你怎么选，师父都支持你。”

“杀戮並非唯一的路，但復仇是你的权利。遵循你的本心，不要被仇恨吞噬即可。”

沈瑶小小的身体微微颤抖著，她看著地上那个邪修，又抬头看了看林冲。

林冲目光温和，冲她微微頷首。

沉默了片刻。

沈瑶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把山贼掉落的小匕首。

她走到黑云上人旁边，用尽全身力气，將那把匕首狠狠地扎进了他的眼眶。

动作乾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但是因为第一次动手，这刀並未刺中要害。

“啊！！！”

黑云上人惨叫一声，骤然弹起，想要逃走。

“留下吧！”

林冲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蟠龙枪化作惊鸿，杀意爆发。

“不！！我师乃……”

话还未说完，黑云上人在蟠龙枪下血肉炸碎。

……

与此同时，沧州城，知州府內。

一道盘膝而坐，吞纳天地灵气的身影猛然一颤，眼睛睁开，神光盈盈，看向黑云寨方向。

隨后，低沉的声音响起：

“来人，请知州与两位供奉来见，黑云出事了，黑云寨有变。”

……

黑云寨，残存的匪徒们看著林冲，看著他脚下几位头目的残骸，彻底崩溃。

不知是谁先扔掉了兵器，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好汉饶命！”

“我们投降！投降了！”

“都是寨主和头领逼我们干的啊！”

哭喊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林冲没有理会他们，看向旁边。

沈瑶满手鲜血，身体正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大口地喘息著。

林冲走上前，轻轻將她揽入怀中，大手覆盖住她冰冷粘稠的小手。

“怕吗？”

沈瑶用力摇头，声音带著哭腔，却又异常坚定：

“不怕，他害死了爹爹，他该死。”

“好。”

林冲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拍著她的背，

“记住这种感觉，也记住你为什么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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