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茶楼相会,郎情妾意 都梁山好汉了,你说这是修仙?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潘金莲,轻声道:
“大嫂,请用茶。看大嫂神色,似有满怀心事,若信得过在下,不妨说来听听。或许在下能代为排解一二。”
潘金莲接过茶杯,指尖与西门庆的手若有若无地一触,心中微微一颤。
她低头抿了一口茶,那茶香似乎也带著些许迷醉之意。
在西门庆温柔的目光和诱导性的言语下,她这些时日积攒的鬱闷、对武大郎的嫌弃、对武松和林冲的怨懟,便如同开了闸的洪水,虽未明言,但那语气中的幽怨与不甘,已是流露无疑。
“整日对著那炊饼担子,一身烟火气,说句话都嫌腌臢了耳朵,这日子,过得有何趣味?”
她最终幽幽一嘆。
西门庆心中冷笑,面上却满是同情与愤慨:
“唉!真是可惜了!大嫂这般人品,这般容貌,便是嫁入官宦之家,做个誥命夫人也使得!怎地……”
“唉,真是老天无眼,明珠投暗,鲜花插在了……”
他適时住口,但那未尽之意,潘金莲岂能不懂?
这话更是说到了潘金莲的心坎里,只觉得西门庆是天下第一个知心人,远非武二郎与那林先生可比。
她抬起泪眼,看著西门庆那俊朗的面容和关切的眼神,只觉得一颗心怦怦直跳,先前那点理智,早已拋到了九霄云外。
西门庆趁热打铁,又道:
“不瞒大嫂,那日在下打从紫石街过,偶见帘下芳容,便惊为天人,回去后竟是寢食难安,只恨无缘结识。”
“今日得与大嫂在此品茗谈心,实乃三生有幸。只望大嫂莫要嫌在下唐突才好。”
说著,又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缎小盒,打开来看,里面是一支赤金点翠的簪子,做工精巧,光华熠熠。
“此物是在下偶然所得,觉得唯有大嫂这般人才配得上,一直想寻个机会奉上,今日恰逢其会,万望大嫂笑纳。”
潘金莲何曾见过这般阵仗,武大郎哪里会送她这些精巧物事。
便是往日那些对她有意的浮浪子弟,也无人如西门庆这般,既捨得下本钱,又如此体贴知趣。
她心中又是欢喜,又是羞涩,推辞道:
“这般贵重,奴家如何受得起?”
西门庆却不由分说,將那金簪轻轻插入潘金莲的髮髻,端详著,赞道:
“果然,宝剑赠英雄,明珠配佳人。此簪能戴在大嫂头上,才是它的造化。”
潘金莲粉面飞红,心如鹿撞,低头不语,那默认的姿態,已是將心意表露无遗。
两人在茶楼雅间內,一个是曲意逢迎,百般挑逗;一个是久旱逢霖,半推半就。
虽未有什么越礼之举,但那眉梢眼角的传情,言语之间的试探,已是將一层窗户纸捅破了大半。
旁边房间中的林冲听得真切,只是可惜这西门庆並未提到有关白骨宗的事情,似乎確实只是在泡妞罢了。
直到日头偏西,潘金莲才猛然惊觉时辰不早,恐武大郎归家,慌忙起身告辞。
西门庆也不强留,亲自將她送至茶楼门口,约好日后常通音信,这才依依不捨地分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