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红戳·归程 重生94华娱:从高中体育生开始
机器旁边,高高摞著十几个標准铁皮胶片盒,盒盖上的標籤磨损卷边,模糊地印著《地道战》《焦裕禄》《喜盈门》《咱们的牛百岁》《来的都是客》……
偶尔夹杂著一盒《少林寺》或者《追捕》,那模糊的拷贝,是能让十里八乡小年轻们嗷嗷叫的稀罕货。
逢年过节更有固定节目单——春节是《祝福》《白毛女》的苦情,国庆则是《开国大典》的激昂。很多胶片放得太勤,齿孔断裂、画面划痕是家常便饭,放映员都得练就一手用特製胶水和打孔器接片补孔的绝活。
墙上几张老电影海报泛著岁月的黄,边角在潮湿的空气里微微捲起。对面一整墙的书柜,塞满了《大眾电影》《大眾文艺》《曲艺》和各种文学期刊,挤挤挨挨。
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放映机外壳,一股混合著醋酸纤维胶片味儿、旧书纸味和晒穀场稻草香的记忆涌上心头。
那些跟著父亲拖著这铁疙瘩下乡,在晒穀场上支起银幕,听著机器里胶片“噠噠噠”匀速转动的声音……心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怀念,悄然瀰漫。
但这沉甸甸的怀旧感只停留了一瞬。
他的目光投向空荡荡的门口——父亲已经带著那份盖著红印的稿件去往邮局。
信封上“中央电视台”那几个字,仿佛带著灼人的温度,穿透寂静,在他胸腔里点燃了更汹涌的火焰。那份承载著野望的“超纲作业”,已然启程。
午后的秋阳把影子拉得老长。江海潮蹬著二八大槓,链条咔嗒咔嗒,像是在给这趟旅程打拍子。道旁笔直的白杨,像一溜沉默的送行兵。
脚下的路轻快了,身后那座熟悉的一面青老屋,越缩越小,最终凝成了绿野尽头的一个小点。
后座上捆著带给许占军家的新鲜瓜菜,车把上掛著姑父秘制的肉酱和老妈拿手的咸菜罈子。秋风一拂,家的味道就直往鼻子里钻。
他仰起脸,滤过紫外线的天空,蓝得发靛。哼著来自“未来”的小调,风声、链条声交织成网,裹著他扑向天际线那片最亮的光。
界桥甩在身后,通肯河水哗哗流淌。
到了平坦路段,他刚想撒开车把鬆快鬆快,猛地想起网兜里哐当作响的罐头瓶——顛碎了可没地儿哭去。
阳光下的村庄,似乎比归家时更鲜亮了些。
前头弯道,一辆破旧得快散架的客车瘫在路当间,乘客们蔫头耷脑地散在树荫下。江海潮嘴角一扬,昨天归途那满嘴的尘土味儿仿佛还在喉头打转。
他猛地俯身发力,自行车如离弦之箭,“嗖”地一声捲起一小股尘烟,从客车旁呼啸而过。
不顾身后惊疑的目光,他畅快地冲向前方——虽非昨日那辆,心头那点憋闷却已隨风散尽,只剩下一片敞亮。不由地,他迎著风放开了嗓子:
“我还是从前那个少年/没有一丝丝改变/时间只不过是考验/种在心中信念丝毫未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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