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的讚许，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引得周围观礼的族人们一阵低声的惊嘆与羡慕。

陆青的父母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腰杆都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

陆青的成功，像是一个信號。

很快，又有几个孩子陆陆续续地感应到了灵气，虽然远不如陆青那般声势浩大，但也算成功踏入了修行的门槛。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祠堂內的孩子越来越少。

成功的，被父母欢天喜地地领走；失败的，则垂头丧气，在父母复杂的目光中黯然离场。

最终，偌大的祠堂，只剩下陆凡一人，依旧如老僧入定般，跪坐在蒲团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有期待，有好奇，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陆凡的內心，此刻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些被称为“灵气”的白色光点，就在他的身边，就在他的眼前，欢快地流淌著，如同鱼儿在水中嬉戏。

它们甚至会好奇地凑到他的身边，绕著他转圈。

可无论他如何努力，如何按照法门去引导，这些灵气光点，都始终与他隔著一层距离。

那是一种极其诡异的感觉，仿佛他的身体与这个世界之间，存在著一层看不见的、绝对透明的、却又坚不可摧的“薄膜”。

他能看到灵气，能感觉到它们的存在，却偏偏无法触碰到它们，更无法將它们吸纳入体。

他就如同一个溺水之人，被困在一个密封的玻璃箱里，沉在水底。

他能看到箱外游弋的鱼群和摇曳的水草，却永远也无法呼吸到一丝水汽。

“怎么回事……”三长老也发现了陆凡的异常。

他缓步走到陆凡面前，伸出乾枯的手指，点在了陆凡的眉心。

一股精纯的灵力探入，试图帮助他引导。

然而，长老的灵力刚一入体，便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激起任何涟漪。

“嗯？”三长老眉头紧锁，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他又加大了灵力输出，可结果依旧如此。

陆凡的身体，就像一个绝缘的黑洞，可以吞噬灵力，却无法与之產生任何共鸣。

汗水，从三长老的额头渗出。

最终，他长嘆一口气，缓缓收回了手指，眼神复杂地看著眼前这个依旧在徒劳努力的孩子。

他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这个动作，已经宣判了陆凡的“死刑”。

祠堂內，那最后一点期待的目光，也彻底化为了失望与同情。

陆凡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他看到了长老眼中的惋惜，看到了父母那瞬间变得黯淡无光的眼神，也看到了周围族人那交头接耳、指指点点的模样。

他知道，自己失败了。

败得莫名其妙，败得彻彻底底。

引气之日，对他而言，终究只是一场……镜花水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