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围攻他的那几名弟子，在经歷了数次施法被打断、灵力反噬、以及身上莫名其妙多出的淤青之后，心態崩了。

他们看著那个身影，眼神中早已没了最初的轻蔑和戏謔，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与恐惧。

他们甚至不敢再轻易地施展那些需要长时间吟唱的法术，生怕在吟唱的半途中，不知从哪个刁钻角度飞来一颗石子，让自己再次品尝灵力反噬的痛苦。

这种畏首畏尾的心態，让他们的攻击，变得漏洞百出。

而陆凡，则像一个最精明的猎人，敏锐地抓住了他们心態上的变化。

他不再仅仅满足於打断。

他开始，主动地製造混乱。

只见他在一次闪避中，指尖弹出的一颗石子，不再是飞向任何一名围攻他的弟子。

而是划出了一道极其诡异的、近乎於“迴旋鏢”般的轨跡，绕过了一个巨大的弧线，精准地，击中了战圈之外，一名正在与其他弟子酣战的、陆涛的跟班的后脑勺！

“哎呦！谁他妈偷袭我？！”

那名跟班吃痛，勃然大怒。

他猛地回头，看到的，却是另一名与自己素有间隙的弟子，正站在那个方向。

他想都没想，便怒吼一声，將一记准备已久的“冰锥术”，狠狠地射向了那个“偷袭者”！

那个无辜躺枪的弟子，自然也不甘示弱，立刻展开了反击。

一场莫名其妙的、充满了误会的“內訌”，就这么被陆凡一颗小小的石子，轻易地挑动了起来。

紧接著，陆凡故技重施。

他的身影，如同在整个混乱战场上翩翩起舞的蝴蝶，时而出现在东边，时而闪现於西侧。

他指尖弹出的石子，不断地在那些本就互相提防、各怀鬼胎的弟子之间，製造著新的“误会”与“矛盾”。

“张三！你敢用风刃刮我的屁股！”

“李四！明明是你先用地刺绊我的脚！”

“王五！你是不是早就看我不顺眼了？！”

……

很快，整个“龙门阵”內，彻底乱了套。

原本那涇渭分明的、以陆涛和陆青为中心的几个小团体，在陆凡这条“搅屎棍”的不断挑拨之下，彼此之间的信任，彻底崩塌。

场上的局势，从最初的“围攻陆凡”，演变成了一场人人自危、互相猜忌、各自为战的……大混战！

每个人，都在提防著身边的“盟友”，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被“偷袭”的目標。

每个人，又都想趁著混乱，將那些平日里与自己有竞爭关係的对手，提前淘汰出局。

一时间，法术乱飞，灵光四溅。

整个“龙门阵”，变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绞肉机。

不断有弟子在混战中，因为灵力耗尽，或是被数人集火，而狼狈地倒下，被阵法自动传送出场外。

而製造了这一切混乱的“始作俑者”，陆凡，却早已趁著混乱，悄无声息地退回到了最不起眼的角落。

他依旧静静地站著，仿佛之前那个在万军丛中搅动风云的“混乱之源”，根本不是他一样。

他冷眼旁观著场中那愈演愈烈的、如同闹剧般的混战，眼神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

这就是他为自己选择的“战术”。

不战，而屈人之兵。

利用人性中最根本的猜忌与自私，让他们自己打败自己。

高台之上。

他们看著那个仿佛置身事外、却又掌控著一切的少年，心中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

这个孩子……

他的心机，他的城府，他对人性的洞察与利用……

深沉得，简直不像一个只有十二岁的少年！

这哪里是一个“废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