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一个禪师的初恋 救命,我的式神都想独占我
小野雅人也端起茶杯,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说吧,来找我有什么事?”
“我在我们学校的樱花林里,遇到一个地缚灵,她让我来找你。”松枝清水开门见山地说道。
“是为加奈子而来的呀。当你们说来自舞鹤时,我就知道了。”小野雅人说道,眼神里闪过浓浓的追忆。
花城砂羽端正坐姿,竖起了小耳朵。
“我们是同届学生,当了三年的同学,1968那个学年,我是舞鹤的学生会会长,她是书记。那一年正是学运发展势头最盛的时候,我们学校有不少学生都参加了赤军,我也是其中之一啊。”
“那会儿的学生,还是堂堂正正的昭和男人,可不像现在的废宅。我参加赤军那会儿,没少和警察干架,我总是冲在最前头,都没怎么受伤,学生会里的干部也基本都跟著我参加了赤军。加奈子是唯一的例外,她不关心政治,只专心学业……”
说著说著,小野雅人端起茶喝了一小口,变得沉默下来。
那个时代的日本,是红色的。
学生群体中有大量的左翼分子,他们一聚就是成千上万,举著列寧和毛的头像,高呼反美口號,行走在东京、大阪、北海道和冲绳的大街小巷。
“每次我们赤军集会时,我在台上演讲,加奈子则会在人群的边缘安静看书……我这还有一张照片,等等,我去拿给你看……”
说完,他小跑进屋,出来的时候端著一盘绿色的饼乾和一张照片出来。
泛黄的照片上,一个气质文静的少女一手按著被风吹起来的头髮,视线顺著镜头的方向看向集会的人群,侧脸在镜头之下显得优雅而知性。
松枝清水一眼就看出来了,这確实是樱花林里的那个学姐。
“真漂亮,真遗憾啊……”花城砂羽一边呢喃,一边拿起一块饼乾塞入嘴里。
想不到这绿色的小饼乾居然是芥末做的,辛辣扑鼻,她一个不注意就被辣红了眼眶。
“是不是和初恋的味道一致?”小野雅人爽朗地笑了起来。
花城砂羽抽泣了一下,一时无语。
松枝清水也吃了一口芥末,感受著那辛辣的味道,问:“后来呢?”
“后来啊,到了68年下半年,学运越来越激进。我们那时候临近毕业,加奈子劝我退出学运,把更多的精力用在学习上,我没有听,到了十月份,东大学生开始罢课抗议校方,此举贏得了全日本各大学校的响应。我们舞鹤身为顶尖学校,自然不会缺席这么重大的事件……”
“10月12日,在我的带领下,舞鹤学生会开始罢课抗议……”
“加奈子知道劝不动我,所以一开始就没阻拦,只是让我要注意安全,还有记得早点结束抗议,不要耽误10月14號那天她的十八岁生日聚会,她有话要对我说……”
“然而到了14號那天,我们都没预料防暴警察竟然来清场了……”
“加奈子得到消息,担心我会受伤,从家里跑来学校……”
“我被捕了……”
“我被判了半年,出来后才知道……”
“加奈子当父母,把她的部分遗物转交给我,有不少东西都代表了她的心意……”
“当时我书也读不了了,心里也过意不去,无所事事地到处游荡,偶尔会拉著赤军的伙伴喝酒聊天,大声念《毛选》,一直这么混到了72年。赤军、联合赤军、日本赤军,三派学生运动在这一年被当局完全剿灭,我感觉失去了一切,甚至想到了自杀……后来在一位老僧人的开导下,我来到秒法寺当了和尚,一当就是五十年……”
说到这儿,小野雅人双手合十,朝著松枝清水报以微笑:“我今年七十多岁,想来没多久可以活了,也是时候了结这段往事了。”
松枝清水点头致谢。
他也没想到竟然这么顺利。
本以为要耗费一番功夫,才能把这老傢伙弄到现场。
却没想到这里面根本没有什么苦大仇深,也没有什么阴谋算计,更没什么狗血反转,有的就只是一段特殊时代造就段的遗憾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