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太便宜他了 人在倚天,你说我是乔峰?
“小贼!你找死!”
鲜于通暗暗將手边的摺扇攥住,倚坐在院墙边,剧烈的疼痛感令他表情有些扭曲,原本英俊瀟洒的风度荡然无存,心里头直骂了朱元璋八辈祖宗。
他能坐上华山派掌门的位置,本来就不是以武功见长,而是靠著阴谋算计,此时一遇到高手,便立马原形毕露。
“你死定了,居然胆敢对我动手,上穷碧落下黄泉,我华山派定然追杀你至死!”
“非但是你,你的兄弟姐妹,父母家人——一个都不会放过!”
“————”朱元璋眯了眯眼,踱步近前。
鲜于通见状,骂得更难听了,宛如市井上的混混无赖,全无华山派掌门人的样子。
直至於朱元璋距离他仅有一步之遥时,鲜于通暴起发难,手中摺扇翻转,將摺扇柄往朱元璋身上一点,旋即便使了一招经典的懒驴打滚”,便向旁边躲去,脸上露出得意且畅快的表情,哈哈大笑的声音迴荡在整个院落:“哈哈哈哈!中了我的——嗯?”
正待他往朱元璋脸上一瞧,便见后者猛地深吸一口气,两颊微鼓,迅速吐出,如箭一般的气流射在他的面门,一股香甜的气息顿时扑面而来,头脑立时昏晕。
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猖狂的笑声也戛然而止,“你——你——不怕?”
“我怕什么?区区蛊毒,给我当调味料都不够。”朱元璋轻笑一声,从鲜于通手中取过摺扇,啪”的一声打开,便见扇上一面绘的是华山绝峰,千仞叠秀;另外一面写的是郭璞的六句《太华赞》。
“你倒是心系华山,就连扇子上都是华山的风景和诗词,但若是华山的先辈知道你用这样的扇子藏著如此卑鄙阴毒的机关,怕是恨不得从祖坟里跳出来狂扇死你这个败类。”
见最后的倚仗被一语道破,鲜于通心如死灰,突然跪伏在地,发出犹如杀猪一般的惨叫:“啊————啊一”
金蚕蛊毒发作,他只感觉浑身上下犹如千刀万剐,痛得他在地面上直打滚也无济於事,冷汗瞬间打湿了衣襟,连呼:“快——快杀了我——给我一个痛快!”
此时的胡青牛已然来到王难姑旁边,將后者身上困缚的绳子轻轻解开,上下检查了一番,没有发现任何伤口血跡之后,这才鬆了一口气。
转眼瞧见鲜于通在地上丝毫不顾形象地翻滚如同,心中一阵畅快,心想当初自己与之结缘便是因为这金蚕蛊毒,如今讎隙解决又见熟悉的金蚕蛊毒。
因果循环,屡报不爽。
这世间的缘法还当真奇妙。
“这金蚕蛊毒乃是天下毒物之最,无形无色,中毒者有如千万条蚕虫在周身啃噬,痛楚难当,须得遭受七日七夜的折磨,才会肉腐见骨而死。”
胡青牛將妻子王难姑揽在怀中,冷声道:“当年你才承受了三日三夜,我便將你治好了,不过今日你得走完这七日,才可身死。”
他胡青牛这辈子最重要的两个女人,一个因他鲜于通而死,一个受了他折磨,差点身死,此刻他恨不得將其挫骨扬灰,金蚕蛊毒算是便宜了这傢伙!
“我错了——我错了——当初我不应该为了掌门位置对青羊始乱终弃,但青羊她——她是自杀的啊,本来我计划位置稳固,便將掌门的女儿休了,风风光光將青羊迎娶进门。
谁能想到,青羊性子竟然如此刚烈,是我对不起青羊——胡大哥能否看在青羊的面子上,再救我一次?”
鲜于通知道在场唯有胡青牛能解金蚕蛊毒,此时为了小命,也只能伏低做小,连连哀求起来。
朱元璋看在眼里,暗道:这傢伙果真无愧於神机子的外號,思维敏捷,最擅雄辩,生死之前还能口若悬河,睁著眼睛將一套瞎话编得有模有样。
当然,胡青牛也不是傻子,对於这一套说辞自然不会买帐,只是自顾自地和久別重逢的妻子诉说著甜言蜜语:“我全心全意地爱你怜你,只盼望此生能和你长相廝守,白头到老,你却总跟我爭强斗胜。此次要不是有朱少侠出手相助,恐怕你我便要到地府做夫妻了。”
王难姑劫后余生,此时也是眼眶泛起泪花,“师哥,往日都是我任性了,以后我再也不和你比试了,你我好生过日子,做一对神仙眷侣,逍遥快活。”
胡青牛轻轻为爱妻拭去眼角的泪花,连道了几声好”,隨后两人便紧紧相拥。
“6
”
鲜于通见这一男一女竟然当场你儂我儂起来,全然將他给无视了,顿时气得抓狂,但身体上传来的阵阵痛苦却是不断地衝击著他的理智。
他只能朝朱元璋投去求救的目光。
朱元璋呵呵一笑,鲜于通不过三十来岁,中年文士打扮,眉清目秀、俊雅瀟洒,任谁初见时都会心生好感,儼然一副大派掌门气度。
但现在却是蜷缩在地,衣衫破烂,披髮凌乱,狼狈得就像是路边的一条死狗,正对著朱元璋摇尾乞怜。
鲜于通大失所望,哀嚎声愈发悽厉。
“胡先生,可有法子先给他缓一缓毒性?”朱元璋道。
鲜于通:“?!”
胡青牛和王难姑:
”
两人不解。
“这人受了你恩惠,杀了你妹妹,卑鄙无耻、阴险下作,背地里更是干了不知道多少坏事。但这些江湖人並不知晓,只道鲜于通还是那位德高望重的华山派掌门。
今日死在这里,江湖上兴许还会传言——华山派掌门鲜于通被魔教妖人算计杀害,提到的时候还会喊一声可惜”,他人死了,却以高尚的姿態活在了江湖同道的心中。
你说,这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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