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负心汉 穿越晚唐:从田奴到第一权臣
“都过去了。恨也好,怨也罢,他快死了。守著这些过去的人和事,你日子能好过吗?”
文氏抬起泪眼,看著女儿冰冷平静的侧脸,最终只是长长嘆了口气,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气,瘫在条凳上,不再说话。
文茹雪转回慕容良:
“你想在康州落脚?”
“混口饭吃。”慕容良实话实说。
“你那皂,本钱多少?卖价多少?”
“下脚料油脂、草木灰、破罐子。一个钱的本钱,卖两三个钱,或者换吃的。”
文茹雪手指在粗糙的桌面上点了点:
“城西河沿,有片窝棚区,鱼腥气重,油污多。我在那边认识个老篾匠,他那破院子角落有间塌了半边的柴房,能遮点风雨。”
“租金,一天一块你做的皂。”
“敢不敢去?”
慕容良心念急转。
这女人冷静得可怕,裴老的事她只字不多问,却直接拋出一个落脚点。
是陷阱?还是···她需要他的皂?
“成交。”慕容良没有犹豫。刀疤脸那號人还在外边,他没得选。
文茹雪站起身:“跟我来。”
她丟下几个铜板压在翻倒的茶杯下,扶起失魂落魄的文氏,径直下楼。
慕容良抓起桌上的那块皂,跟了上去。
穿过更加破败的街巷,空气里瀰漫著浓厚的鱼腥气和腐烂味。
河沿窝棚歪歪斜斜地挤在一起。
文茹雪在一处用破竹篱笆围著的小院前停下了脚步。
一个佝僂著背、手指关节粗大的老篾匠正在院子里劈竹子。
“陈伯。”文茹雪喊了一声。
老篾匠抬起头,揉了揉眼睛看到文茹雪,咧开缺了牙的嘴:
“雪丫头啊!你娘这是···”他看见文氏失魂落魄的样子,住了口。
“给这人找个地方。”文茹雪指了指慕容良,“柴房租他,一天一块皂。”
她又看嚮慕容良,
“皂做好了,每天傍晚,送一块给陈伯。”
老篾匠看看慕容良,又看看文茹雪,没多问,只是点点头,用竹片指了指院子最深处:
“塌了顶的那间,自己收拾。”说完又低头劈他的竹子。
文茹雪扶著文氏走进旁边一间稍好点的土屋,关门前,她回头看了一眼站在破柴房前的慕容良,眼神依旧没丝毫的温度。
“裴度的事,”她声音平淡,却如重锤,
“等你能在这城里站稳脚跟,再说不迟!”
门关上了。
慕容良站在那间塌了半边、散发著霉味的柴房前。
远处康州江水浑浊,映照著岸边已经点亮的星星点点的渔火。
夜风带著江水里的腥气吹进来。
他摸了摸怀里那块粗糙的土肥皂,又隔著破衣按了按紧贴胸膛的云纹令牌。
这康州的水,浑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