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十面埋伏 穿越晚唐:从田奴到第一权臣
他双眼看著窗外,
“州衙那边···老子亲自去顶著!看崔明远和张三这齣戏,能唱多大!”
州衙二堂,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
康州刺史周怀恩垂手站在下首,额头一层细密的冷汗。
上首坐著个面白无须、穿著緋色圆领袍的中年人,正是朝廷派来的巡察使吴元礼。他慢条斯理地翻著手中一本厚厚的蓝皮帐册,手指偶尔在某一行停顿一下,发出轻微的“嗒”声。
每一声“嗒”,都让周怀恩的心跟著往下沉一分。
堂下还站著主簿崔明远,低眉顺眼,手里捧著一摞新誊录的库房细帐,一副恭谨听命的模样。
“周使君,”吴元礼终於开口,他点了点帐册某一页,
“这贞元十七年,康州仓调拨岭南军镇的粟米,帐上是三千七百石。可军镇岸边回执的签收单,怎么只有三千五百石?”
“这凭空少了的二百石···是路上被雀儿啄了?还是···”
巡察使吴元礼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周怀恩问道:“餵了硕鼠?”
周怀恩后背的官袍已经汗湿了一片,他强作镇定:“回稟天使,此事···容下官详查!”
“定是当年经办书吏疏忽,或是路途损耗···”
“损耗?”吴元礼轻笑一声,打断他,手指又翻过一页,
“还有这去岁修缮州学、採买木料的款项···数目也对不上嘛。”
吴元礼像猫玩老鼠,一点点收紧爪子。
崔明远適时地上前半步,恭敬地將手中那摞新帐呈上:
“天使容稟,下官奉令连夜核对旧档,发现经办此事的仓曹参军王茂···上月已暴病身亡。这帐目混乱,死无对证,恐也是积年旧弊,非周使君任內之失···”
崔明远话里话外,把责任推给死人,又看似在为周怀恩开脱。
周怀恩感激地看了崔明远一眼,连忙附和:“是极是极!定是王茂那廝···”
话没说完,堂外传来哭嚎喊冤声,还夹杂著“细作杀人”、“青天大老爷做主”的呼喊,直接清晰地传进二堂。
吴元礼眉头皱了一下,眼皮没抬,继续看著帐册。
崔明远立刻躬身,一脸沉痛:“天使恕罪!是下官失职!衙门外有刁民喧闹,状告一外乡流民慕容良,身藏剧毒,毒杀良民,还涉及···淫辱妇女。”
“下官已命衙役弹压,並著人详查。”
“不想惊扰天使清听,实乃下官之罪!”
崔明远三言两语,把“细作”、“毒杀”、“淫辱”几个字眼,堂而皇之的告知了巡察使。同时把“外乡流民”和“州衙刁民闹事”扣在一起。
周怀恩脸色煞白!
巡察使正在查他钱粮紕漏的关键时刻,衙门口又闹出“流民细作毒杀案”!
这简直是往火堆上浇油!
周怀恩狠狠瞪了崔明远一眼,却见崔明远低垂著脸,完全不看周怀恩这边。
吴元礼端起茶盏,用杯盖轻轻撇著浮沫,没说话。
堂外那“细作”、“毒杀”的哭喊声,持续不断地飘进来。
河沿窝棚,陈老篾匠的破院里。
两个黑影鬼鬼祟祟摸到柴房门口,手里拎著麻袋和绳子。
“那哑巴丫头和陈老鬼,弄晕了塞灶膛!一把火烧乾净!”
其中一个低声狞笑。
柴房的门,无声地开了一条缝。
门缝里,一人手握尖刀。
刀尖,对准了门缝外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