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新婚燕尔 穿越晚唐:从田奴到第一权臣
午后,慕容良依礼携文茹雪回裴府“归寧”。
裴府依旧残留著昨日的喜庆,但氛围已平静许多。
裴度见到女儿女婿,自是老怀大慰,尤其是见文茹雪眉眼间洋溢著幸福光彩,更是放心不少。
翁婿三人在书房敘话,多是裴度询问慕容良將作监事务,以及新婚是否习惯,言辞间充满关切。
文茹雪则安静地在一旁烹茶,偶尔抬眼看看父亲和夫君,眼光温柔。
这份温馨很快被打破了。
心腹家人送来密报,裴度阅后,眉头紧蹙,將纸条递於烛火点燃。
“李逢吉昨日称病未至,今日却悄悄去了梁守谦府上。”裴度冷冷地说道,“看来,有人是坐不住了。”
慕容良惊疑问道:“李逢吉惯於见风使舵,如今王守澄、梁守谦势大,他前去投靠,也不意外。只是不知,他们所谋何事?”
“无外乎爭权夺利,排除异己。”裴度冷哼,“陛下虽倚重內宦,却也並非全然昏聵,对老夫等老臣尚有几分顾忌。他们怕是觉得,老夫这女婿来得太过『巧合』,想从你这里寻些破绽,或是······找机会將你也拖下水。”
正说著,又有人来报:周怀恩求见。
裴度和慕容良对视一眼,皆有些意外。
周怀恩昨日刚来贺喜,今日又来,所为何事?
周怀恩被引进来,神色却有些惶急,不及寒暄便低声道:“裴公,慕容兄,方才下官在署衙听到些风声······御史台那边,似乎有人在暗中收集慕容兄在河朔时······尤其是与刘悟部粮草军械往来相关的旧帐,不知意欲何为?”
慕容良面露疑问,但並未开口急於询问。
慕容良在河朔时,经手钱粮军械乃职责所在,帐目清晰,並无把柄。
但若有人刻意歪曲构陷,亦是麻烦。
裴度询问道:“怀恩,此事你可確定?消息从何而来?”
周怀恩擦著额头的汗珠:“是下官一位在御史台做书办的老友,酒后失言透露的,说是······说是上面有人吩咐,要仔细查核,特別是与义成军旧部有牵连的部分······下官觉得事態不对,特来稟报裴公!”
“上面有人?”裴度狐疑,“是王守澄?还是梁守谦?抑或是······李逢吉投名状?”
书房內气氛顿时有些紧张沉闷。
文茹雪捧著茶盏的微微收紧,担忧地看嚮慕容良。
慕容良却忽然笑了笑:“多谢周师叔告知,清者自清,他们在河朔旧事上做文章,怕是打错了算盘。不过,倒是提醒了我······”
慕容良又看向裴度:“裴公,將作监近日正在核查去岁宫內各项营造帐目,发现诸多疑点,牵扯甚广,甚至可能涉及军器监与內帑往来。小婿正欲撰写条陈,详细稟明,请朝廷派员彻查。既然有人想查旧帐,那不妨······把水搅得更浑些。”
裴度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慕容良的意图——这是要以攻代守,將矛盾公开化,甚至引火烧向对手的后院!
裴度稍作思索,抚掌道:“好!此计大善!你便放手去做,这封条陈,老夫亲自为你递送陛下!”
周怀恩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慕容良如此强硬,竟要直接反击!
慕容良端起文茹雪新斟的茶,抿了一口,目光透过氤氳的热气,望向窗外。
新婚的温情尚未散去,刀光剑影却已悄然临身。
但这正是慕容良想要的。
敌人既已出招,慕容良又岂会坐以待毙?!
这长安城的棋局,慕容良既然入了场,便要做一个执子之人,而非任人摆布的棋子。
只是,慕容良眼光回落时,不经意间触碰到文茹雪那双写满担忧的眸子,让慕容良內心深处多少有一些刺痛。
復仇之路,註定孤冷。
如今身边多了这份牵掛,是软肋,却也是······必须更加坚强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