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著牧河河神如此宣告，封梓当时就懵了，不由得失笑出声：

“不是……我们为何要搬走？不能定居在这里？这是谁的规矩，我为何要遵守？”

让自己走，自己就要走，那他们还要不要正常地过日子了？

但面对封梓显而易见的讥讽，河神仿佛完全没有听出这言外之意，认真地回答道：

“牧河两岸禁止定居，这是我和两岸部落的约定。

“你们自称牧河部落，应当也是信仰我的部落，怎么能够如此不遵守约定？”

听到如此回答，夏一时语塞，竟不自觉地回答道：

“此事我確实不知……或许部落中年长的族人们知道这一点，但他们都死去了。”

“这……”河神闻言，也怔了一下。

但片刻之后，祂的上半身微微晃动，似是在表达摇头的意思：

“不论如何，牧河两岸禁止定居，这是千百年来的规矩，你们还是迁往他处吧。”

河神说得振振有词，夏也不由得有些退缩了。

对方不由得走上前来，对封梓低声道：“寸心阁下，倘若真的有这规矩，我们是否应该考虑搬家的事——”

“你还挺好说话的？別人让你迁居你就迁居，那我让你自杀，你也找把刀把自己的脖子抹了？”

不等对方说下去，封梓便转过身去，用“关爱”的眼神看著夏。

良久，他长长地嘆了一口气，语重心长道：

“你应该每天都在心中感谢老族长，要不是他拜託我看护你们，只怕你把部落卖了，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算了……你就好好看、好好学吧，记住，太老实是没有好下场的。”

说罢，封梓便转过身，缓缓地浮了起来，与河神相对而立。

牧河河神很是不解，疑惑地问道：“人族，你想要做什么？”

封梓显然没有客套的心思，开门见山道：“你说过，牧河两岸禁止部落定居，是千百年来的规矩。

“试问，这是谁定下的规矩，是你定下的规矩吗？”

对於这个问题，河神更是不解，理所当然地回答道：“这是自然，我是庇护牧河两岸的先天神圣，自然有自己的规矩。”

很好，对方已经进入了自己的节奏。

封梓將这些心思按在心底，追问道：“那么，你为何要定下这个奇怪的规矩，周围的部落又为何要遵守这个规矩？”

对於这个更为显而易见的问题，河神的心中满是疑惑：

“人族信仰我，我回应人族的信仰，自然也要提出自己的要求——难道我就不能居住在清静的地方吗？”

“那你真的回应了人族的信仰吗？”封梓厉声质问道。

说罢，他侧过身子，指著身后的眾人逼问道：

“这些人是牧河部落的孑遗，而你亲口承认了，部落信仰你，才会遵守你向他们提出的要求。

“那么，你可否告诉我，当这个部落遭遇兽潮围攻时，可曾向你祈祷过？你又是否出手帮助了这个信仰的部落？！”

看著封梓慷慨陈词、毫不退让的姿態，部落青年们的眼中纷纷闪烁著从未有过的光芒。

冥冥之中，他们心中的某种精神崛起了，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们：

大丈夫，当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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