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片刻之后，他还是恢復了镇定，下意识地追问道：

“但这並不是决定性的证据，天元太大了，这世上未必就有第二个『九河平原』。”

对此，卢瀚文坦然地点了点头：“是的，没有决定性证据，这也是我此前並未告知於你的缘由。

“但这些天的经歷，却与我记忆中的大夏朝信息相暗合，使我不得不心生疑竇。”

“什么意思？”封梓闻言，不动声色地皱起了眉头。

卢瀚文见状，也不卖关子了，一股脑地將自己所知晓的信息拋出：

“在大夏朝的行政体系中，九河平原被划分为了南北两个『道』，北方是为牧河道，南方是为五河道。”

封梓並没有说话，而是示意卢瀚文继续说下去：

“在大夏朝漫长的歷史中，南方的五河道並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但北方的牧河道，是除了京畿四道以外的、第五个直属於朝廷的『道』。

“原因无他，因为这里是大夏朝的龙兴之地，作为其首府的牧河城也是大夏朝的北都！”

牧河，牧河……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封梓便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產生了一些不好的联想：

顾名思义，五河道的统辖范围是五条大河的流域，那么，牧河道统辖的便是北方的四河流域。

但牧河道却没有被称作“四河道”或是“北四河道”——

可见在大夏朝的高层、乃至於那位陛下看来，牧河的地位要远远高於其他三条大河！

再联想到牧河道的首府便是牧河城，这很难不让封梓產生遐想。

更何况，牧河部落的族长……恰好就名为“夏”！

想到这里，封梓心中也觉得无比荒唐：

究竟是自己塑造了天元的歷史，还是自己无意间成为了推动天元歷史的“棋子”？

封梓不知道，也不愿意承认这一点。

他沉吟片刻，最终还是问了一个很没头没脑的问题：“瀚文兄，你说，这可能吗？”

卢瀚文显然听明白了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但对方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回答，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

封梓也明白，面对如此难题，连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卢瀚文又该如何替自己回答呢？

但他更加明白的是，不论未来究竟如何，自己总要走下去。

毕竟，他不可能坐以待毙，也不可能无视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无论真相如何，做出无愧本心的选择即可。”封梓心中暗道。

但除此以外，还有一个问题在他的心中徘徊：“等等，还有一个问题——

“倘若这里真的是后世的牧河道，换言之，我们的故乡……便位於现在的央陆古林？！”

听到这个问题，卢瀚文也神情古怪地回答道：“虽然很不可思议，但似乎確实如此。”

沉吟片刻，封梓故作轻鬆地说道：

“也罢，我们所面对的问题太多了，也不差这一个难题了，你让我好生思考一番。”

既然他都已经这么说了，自己也没有更多的信息，卢瀚文便起身告辞了。

直到对方的身影逐渐走远，封梓的神情才逐渐阴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