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成也跟著起鬨。

他一拍大腿，指著沈浩就开始“控诉”。

“不止穷开心，还穷讲究！浩哥你是不知道，你那个『细节逼王』的要求，差点把我们美术和道具逼疯！”

“一滩血跡要半凝固状態，不能太稀也不能太稠，还得有反光！”

“一盆绿植要『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叶子要黄一半绿一半，还得带点虫眼！”

“我们哪有那钱去搞这些啊？全是大家想方设法，自己动手，手工做出来的！”

“哦？”沈浩身体微微前倾。

“这个我爱听，你多说点。具体是怎么『穷讲究』的？”

回应他的，是三人整齐划一的白眼。

沈浩的目光重新落回李哥身上。

李哥被他看得一愣，又开始认真回忆。

他想从“穷”这个点上，找到更多可以挖掘的宣发价值。

“嗯……除了穷讲究，好像……还挺穷公平的？”他眼神猛地亮了起来。

“对！就是公平！因为剧组老出意外，特別倒霉，所以我们从一开始就把安全工作做到了极致！”

“不管是主角配角，还是群演场务，保险买一样的。”

“安全措施一视同仁，盒饭標准都差不多。”

“甚至连盒饭里多加一个鸡腿，都是人人有份！”李哥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洪亮。

“虽然过程里还是磕磕碰碰，各种倒霉事层出不穷。”

“但大家心里都清楚，剧组是真把所有人都当人看。”

“尽了最大努力在保护大家了。没有谁搞特殊，没有谁被区別对待！”

说到这里，李哥猛地一拍大腿。

整个人激动地站了起来，声音都在发颤！

他悟了！

“浩哥！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他手舞足蹈，声音都在发颤，“我们的第一步，就是营销这个！『正能量剧组』！”

“在现在这个全网互撕、乌烟瘴气的风暴里，我们不谈明星，不谈八卦，不谈任何负面新闻。”

“就宣传我们这群人！一群在资本寒冬里，倒霉、贫穷，却依然坚守匠心，平等对待每一个人的『穷鬼』！”

“我们把所有人都当家人，把安全和公平放在第一位！”

“对啊！”张成和吱吱也瞬间 get到了。

兴奋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击了个掌，动作乾脆利落。“耶！”

这个点子太妙了！

简直是一股清流！

在所有人都在互相泼脏水的时候，他们剧组却能逆流而上，宣传最朴素的价值！

“孺子可教。”

“李哥，你已经很接近答案了。”沈浩的眼神落在李哥身上，“我想的第一步『浑水摸鱼』，非你不可。”

“而且……可能需要你稍微牺牲一下个人形象，甚至……牺牲一些尊严。你能接受吗？”

“没问题！別说牺牲形象，就是要我这张老脸，为了剧组，我都豁得出去！”李哥拍著胸脯，“浩哥，你说吧，要我怎么做？”

沈浩笑了。

他眯起眼，悠悠开口。

“一群在资本寒冬里坚守匠心的『倒霉穷鬼』剧组，想要宣发，想要让更多人看到我们的『穷公平』和『正能量』……”

他停顿了一下，吊足了胃口。

“当然是，由製片人亲自出面——”

沈浩的目光直视李哥，一字一顿。

“开启赛博討饭啊。”

“？？？”

李哥的表情从豪迈，到疑惑，再到彻底的空白。

最后凝固成一个巨大的问號。

张成和吱吱脸上的笑容也僵在了嘴角。

半晌，李哥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发出“咕咚”一声。

“浩……浩哥……那个……赛博討饭……是……是字面意思吗？就是……网上乞討？”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脑海中已经开始浮现自己举著二维码，对著手机屏幕喊“老板大气”的荒诞画面。

“对啊。”

“就是字面意思。”沈浩语气篤定，“你，我们《罪案拼图》的总製片人，从今天开始，写小作文，发短视频，开直播……”

“在线乞討。”

“就跟天桥底下贴膜的旁边那个一样，主打一个真诚。文案我都替你想好了，就说：『各位衣食父母，可怜可怜我们吧，赏穷困剧组一口饭吃，让我们把后期做完吧，给演员们发点盒饭钱吧』，就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