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始至终半张脸就没说话，可两只眼睛没閒著，每每哪儿彩棚帘帐捲起来，眼珠子差点蹦出来。

“小子，二十个大子，能让你当爷。”

老瘸头一眼就看出这小子什么货色。

“嘿.....两位前辈，我还小呢！”话还未落突贴到陈三刀前，“哥，我才干半个月，钱不太够，要不你先赊我几个，下月保还你。

放心，我不做那事，就是想开开眼。”

老瘸头那两只眼镶金的，看人能不准吗。

得

老瞎头有继承人了。

也不会觉得有多怪，食色性也嘛。

况且他们解尸这一行，朝廷管了吃住，留著钱不花，死了后让人变现成至纸钱不成。

十个大子拍在桌上，半张脸屁顛屁顛钻进一个胸大皮白的竹棚里。

间说不动陈三刀，老瘸头也起身品鑑美食去了。

独留他一人喝汤，半息不到，一个绿裙盘头丫鬟將猪杂汤的帐结了。

从进集市开始这些姑娘们的眼睛就瞄准了他，见他孤身一人，自不会错过机会。

跟其进竹棚，宝儿姐正在竹棚前梳妆，面孔清亮，身子却单薄几分。

这是命衰之像。

內中病症愈发厉害，估计两月有余就会要了这女孩的命。

他是有心无力。

“小郎中下山一趟不容易，我受了姐姐们委託，务必要给她们换身健全身子。”

宝儿將一张银票送过来，大通票庄的，皇家开设，中间列著『三十两整』字样。

一两一百钱换算，这张纸整整三千个大子。

一打听才知，宝儿私底下联络姐妹，凑成整数，由陈三刀换皮。

没想到宝儿做起了牙人行当。

由她出现周转，倒也省心。

买卖自是清楚不过，换皮剃疹，拿手把戏。

徐娘能给他贷帐就是看上得这门手艺。

“让姑娘们进来吧。”

轻车熟路的活儿对他来说没什么挑战，起刀扒皮，再將早准备好的狐皮套上去，引上几针，叮嘱多喝些带皮汤，教几句换皮歌，二十个铜子到手。

前前后后半炷香，跟捡钱没多大差別。

百来位姑娘一个时辰也未耗完，剩下时辰便是剜疹子的小把戏。

算了算手上银钱，三千七百个大子。

按这进度，干上一年该能还帐了。

倒不用担心生意，红楼里的姑娘们一批批没个头，走了这一批，自会续上另一批。

从古至今，哪行都能断，独没断过这一行。

他的手艺好，很快没了生意，没钱赚自没必要滯留，起身便要走。

“小郎中且慢。”宝儿起身款款见了礼，“你神通广大，能否给宝儿解个难。”

宝儿上个月才换的皮，况且时日无多，这身皮能用到死的。

“莫非姑娘有尸体要解？朝廷有规矩，我们不收外来的尸。”

宝儿白了一眼，难不成就不是我要以身相许？

“小女子孤零零一人，哪有什么尸能解，真我死了，这幅身子赠予小郎中便是。”

幽怨嘆了口气，“我说的难事是最近碰到的一桩买卖，上个月我搭上户部侍郎的二公子，也欢好几次，可这几日来明显对我厌烦起来。

也知晓是厌烦了我，可我一月大半收入全来自於此，不知是否有法子把他留在身边。”

男欢女爱的事能有什办法，他又不是月老，能绑根红绳。

一听这话，那位二公子也是此道上的人精。

“还望小郎中想想法子。”

宝儿於怀中掏出一张银票，呈於陈三刀面前。

白银三十两！

惹！

这行如此赚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