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克司伸手，分別揽著尤音娜和琴丽圣尊，同样抬头凝视天穹上的追逐战。

“我听你说过，留得青山，不愁没柴烧。”

“他这样做，值得吗？”

琴丽圣尊將头半靠在剎克司的肩膀上，她虽然是在询问，但略显忧伤的眼神，已经说明了她心中已有答案。

和剎克司这样的新晋半神不同，她和凯亚牱在阿托斯界存在了很多年，她们对这个世界有更多的感情，有更多的羈绊。

看著凯亚牱陨落，琴丽圣尊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的谢幕。

“我还在呢，你这哭丧式的眼神是几个意思？”

剎克司揽著琴丽圣尊腰肢的大手微微用力，一副我很吃醋的语气，让后者“破涕为笑”，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

琴丽圣尊反手拥抱剎克司，將后者的腰肢全部占据，完全无视尤音娜的存在。

“凯亚牱的死，也不是完全没有价值，至少他为我们探索了一条战胜虫族的道路。”

剎克司再次抬头凝视天穹，看向那道越来越淡薄的海妖虚影。

海妖半神凯亚牱即將走到生命尽头。

……

规则世界，水更急，海更大。

海妖半神凯亚牱的融入，其实就是在增强这个世界的本源。

只不过，现在占据这份本源的是虫后莫里帕芙。

“无知和无畏，是可怜虫的最大特点之一！”

看著眼前即將彻底消散的凯亚牱，虫后莫里帕芙依淡然依旧，面无表情。

“真的很希望剩下的那几位，也和你一般，这样我会轻鬆很多。”

面对虫后莫里帕芙依定论式的言语，凯亚牱无力反驳，他是真的无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在这种规则的世界中，隨著自身规则的溃散，凯亚牱就像是被彻底抹除了一样。

別说是说话能力，哪怕是留下一丝一毫自己存在过的痕跡，都变得艰难无比。

“我成长於基加尔巨海……我曾纵横海域……我曾追逐七海最美丽的……”

“我曾经手攥珊瑚……手捧骨琴……”

在彻底消散之前，凯亚牱低声念叨著什么，声音很低，传都传不出来。

或许，连他自己的也听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