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先生！”他咬著牙，沉声说道，“我承认，你的財力，很雄厚。但是，我们秦家，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这个项目，是我们跟国家『一带一路』的战略合作项目，是得到了，发改委和商务部，双重批准备案的！”

“你想动它，恐怕，没那么容易！”

他搬出了，国家部委，这两座大山，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他想告诉林风，这个项目，不是我秦家一家的，它背后，站著的是，国家！

你想强抢，就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这个，跟国家掰手腕的资格！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也是他认为，最硬的一张底牌。

然而，他话音刚落。

林风，却笑了。

那是一种，充满了怜悯和嘲讽的，笑容。

“发改委？商务部？”

林风转过身，看著他，摇了摇头。

“秦老先生，看来，你还是没搞清楚，你，和我，到底，差在哪里。”

说完，他拿起了手机。

当著秦振雄的面，拨通了一个，没有存名字，只有一个数字“1”的號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

“喂，小风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

声音里，充满了，对晚辈的，慈爱和亲切。

“陈老，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打扰您。”林风的语气，也变得，异常恭敬。

“我这边，遇到点小麻烦。”

“有个，叫秦家的，说他们有个项目，是发改委和商务部批的，好像，挺厉害的样子。”

“您老，能不能，帮我问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那个被称为“陈老”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语气，却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怒自威的，威严。

“秦家？哪个秦家？”

“就是京城，搞地產和能源的那个。”

“哦，是秦振雄那个小子啊。”陈老的声音，很平淡，“行，我知道了。这事，你不用管了。明天早上，我会让发改委的老张，和商务部的小刘，亲自去他们家，跟他们，『聊一聊』。”

“好的，那麻烦您了，陈老。”

“跟我还客气什么。”陈老笑了笑，“你上次，救了我那小孙女一命，我还没好好谢谢你呢。这点小事，算什么。”

“行了，早点休息吧。”

掛了电话。

林风把手机，放回口袋。

整个过程，他都没有开免提。

但，秦振雄，却听得，清清楚楚。

因为，整个客厅，实在是，太安静了。

安静到，他能听到，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

陈老？

哪个陈老？

能让发改委的“老张”，和商务部的“小刘”，亲自上门去“聊一聊”的陈老？

在整个京城，有这个资格，有这个分量的，姓陈的，退休老领导……

只有一个！

那个曾经，身居高位，门生故吏，遍布整个华夏朝堂的，陈云山，陈老！

而林风，竟然……竟然，跟他，如此熟稔？

还……还救过他孙女的命？

秦振雄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感觉，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