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份合同的细节，还需要，我们的法务团队，仔细研究一下。”

“这样吧，你先回去，等我们的通知。”

“啊？还……还要研究啊？”

范德比尔，一听这话，脸都白了。

这合同，已经是他们，能拿出来的，最大的诚意了！

就差，没直接，把公司，送给风芯科技了！

这，要是，再研究下去，万一，研究出点什么问题，那他，可就，真的，要去北海餵鱼了！

“苏总！苏总！您，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您儘管提！我们，一定改！一定改！”

范德比尔，急得，都快哭了。

“没什么，不满意的地方。”苏晚晴，淡淡地说道，“只是，走个流程而已。毕竟，我们风芯科技，是一家，正规的公司。”

“是是是！您说的是！”范德比尔，连连点头，不敢，再多说一句废话。

他，只能，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办公室。

心里，七上八下的，就跟，坐过山车一样。

范德比尔，刚走。

cadence的副总裁，史密斯，就，迫不及待地，挤了进来。

“苏总！久仰大名！我是cadence的史密斯！”

史密斯，比范德比尔，还要夸张。

他，竟然，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掏出了一面，鲜红的锦旗！

上面，用，歪歪扭扭的，中文，写著八个大字。

“战略伙伴，合作共贏！”

然后，他，不由分说地，就把这面，充满了，城乡结合部风格的锦旗，塞到了苏晚晴的手里。

“苏总！为了，表达我们，最诚挚的歉意，和，合作的决心！我们总部决定，將永久，免除，风芯科技，未来所有的，eda软体使用费！並且，我们將，向贵公司，开放，我们所有的，核心原始码！”

“轰！”

史密斯的这句话，就像是一颗，重磅炸弹。

把苏晚晴，给，彻底，炸蒙了。

永久，免除所有费用？

还，开放，核心原始码？！

这，是什么概念？

这，相当於，cadence，这个全球最大的eda软体巨头，直接，把自己的，命根子，交到了，风芯科技的手上！

这，已经不是，求合作了。

这，是，投降！

是，纳投名状啊！

苏晚晴，拿著那面，土得掉渣的锦旗，看著眼前，这个，一脸真诚的，美国人。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一次，被，刷新了。

她，终於，深刻地，理解了，林风，那天说的那句话。

“他们，会，跪著，求我们收下。”

原来，真的，是，跪著求啊！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

苏晚晴，就在这种，不断被，刷新三观的，魔幻现实中，度过。

每一个，走进她办公室的，国际巨头代表。

带来的条件，都，一个比一个，离谱。

一个比一个，没有底线。

到最后，苏晚晴，已经，彻底麻木了。

她，甚至，都懒得，再去看那些合同。

只是，机械地，重复著一句话。

“合同，留下。人，可以走了。等通知。”

而那些，平日里，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大佬们。

在听到这句话后，都，如蒙大赦，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

仿佛，能把合同，留在苏晚晴的办公桌上，就是，天大的荣幸。

傍晚。

当苏晚晴，终於，送走了，最后一位“贵客”后。

她，整个人，都，虚脱般地，瘫倒在了，总裁椅上。

看著办公桌上，那，堆积如山的，各种合同和，合作意向书。

每一份，都代表著，一笔，天文数字般的，財富。

和，让无数企业，梦寐以求的，顶尖技术。

苏晚晴，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她的心里，只剩下，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和，对那个男人的，无尽崇拜。

她，奋斗了半辈子，所追求的一切。

在那个男人面前，原来，只是，一句话的事。

她，拿起了手机，再次，拨通了，那个，熟悉的號码。

这一次，她，不是去，匯报工作的。

她，只是，单纯地，想听听，他的声音。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喂，晚晴，事情，都处理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传来林风那，温和而又，充满磁性的声音。

“林董……”

苏晚晴，张了张嘴，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了，一句，由衷的，感嘆。

“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