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夫人真是艷丽无双啊，要是...”

李三显然喝了些酒，脚步虚浮，但仍旧没有把剩下的那几句污言秽语说出口。

这里毕竟还是红袖庄。

“这狗日的天气....赶紧弄完回去睡觉。”李三费力地推著车，走向不远处指定的垃圾堆放点时，异变陡生！

“呜——！”

一道黑影从侧面的梅树后猛地窜出，狠狠撞在独轮车上！

是一条浑身漆黑的狗！

“哐当！”独轮车被撞翻，垃圾洒了一地。

“妈的！哪来的野狗！”李三惊怒交加，酒醒了一半，抬脚就要去踢这条狗。

但他脚刚抬起，另一道更快的黑影如同闪电般掠过，一口咬在他支撑腿的脚踝上！

与此同时，一道人影动了！

他如同扑食的猎豹，从阴影中暴起，瞬间贴近李三！

没等李三发出呼喊，一只沾满污泥和冻疮的大手就死死捂住了他的口鼻，另一只手中的剔骨短刀，冰冷的刀锋已然贴在了他的喉结上。

“別动，別叫。”林渊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著屠夫特有的血腥气，“想活命，就按我说的做。”

李三嚇得魂飞魄散，浑身筛糠般抖动，拼命点头。

“庄子里的垃圾是不是还要清理？”

“唔唔——”李三继续点头。

“参加赏梅宴的客人都走了么？”

“唔唔——”

“辛苦你受点累。”林渊调转刀柄，砸在了李三的后脑勺上，又

迅速剥下李三的外衣和號帽自己换上，虽然不太合身，但在夜色和风雪中足以矇混过关。

用准备好的麻绳和破布將李三捆结实，塞住嘴巴，扔进了梅林深处一个被积雪半掩的土坑里，用枯枝败叶稍作掩盖。

他推起那辆勉强扶正的、还散发著餿臭味的独轮车，压低帽檐，模仿著李三走路的姿態，朝著那扇尚未完全关闭的后门走去。

二黑和三黑则再次隱没於黑暗，隨时准备接应。

“怎么这么慢？快点！”后门看守的护院显然也认识李三，加上天寒地冻，又刚换完班，只是不耐烦地嘟囔了一句。

林渊点头哈腰，並没有说话。

“快进去，快点清理，大爷我也要睡觉。”护院看见这泥腿子就烦，但又没有办法，啐了一句之后，便放他进去了。

红袖庄內部亭台楼阁，迴廊曲折。虽然大部分宾客已散，但仍有一些僕役在收拾残局。

林渊低著头，推著车，按照四黑之前通过特殊方式传递迴来的粗略路线，朝著內院方向摸去。

他能感觉到，四黑就在不远处，意念中传来一种锁定目標的兴奋感——苏莞，就在她的主院暖阁里！

然而，越靠近內院，守卫越发严密。

穿过一道月亮门时，他被两名值守的武夫拦下了。

“站住！垃圾车往这边走什么？不懂规矩吗？”一名武夫厉声喝道，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林渊脸上却堆起討好的、带著醉意的笑容：“二位爷恕罪，小的……小的李三，喝多了几杯，走……走错了道，这就回去，这就回去……”他故意让舌头打结，身形摇晃。

另一名武夫皱了皱眉，闻到他身上確实有酒气，又看著那辆污秽的垃圾车，厌恶地挥挥手：“快滚！再乱闯打断你的腿！”

林渊连忙点头哈腰，推著车往回走。

但就在转身的剎那，他指尖一弹，一颗从小巷孩子那里换来的、不起眼的小石子，悄无声息地飞入了旁边一丛堆满了雪花的冬青树下。

片刻沉寂后。

“喵呜——！”

一声悽厉的猫叫陡然从冬青树下响起！

紧接著是猫咪受惊窜逃的声响！

“什么动静？！”

两名武夫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下意识地朝冬青树方向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