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覆土! 杀戮游戏:我可以靠杀戮强化自身
穿过光。
穿过黑暗。
穿过四十米深的井水。
穿过那些正在癒合的抓痕。
穿过溺母爬了一万四千多次的绝望。
落进水里。
水很凉。
但不刺骨。
他睁开眼睛。
水底,站著一个人。
赵石头。
年轻的赵石头。
三十出头,腰板挺直,眉眼间没有皱纹,没有疲惫,只有一股子庄稼人的憨厚。
他穿著下地干活时的旧褂子,卷著裤腿,赤著脚。
手里没握锹。
他笑著。
“来了?”
林渊站直。
水没过腰。
他看著这个年轻的赵石头。
“你不是死了吗?”
赵石头摇头。
“死的是那个疯的。”
“这个是没疯的。”
“民国十六年,我女人跳井之前的那天晚上。”
“那天的我,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那天的我,还想著明天带孩子们去赶集。”
“给他们买糖吃。”
林渊沉默。
赵石头转身,朝水底深处走去。
“跟我来。”
“它在等你。”
林渊跟上。
水底很平,铺著青石板,和枯井庭院一模一样。
两边的井壁上,刻满了名字。
赵石头。
他女人的名字。
狗蛋。
二妮。
三娃。
小妹。
每一个名字都刻了无数遍。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从井口一直延伸到井底最深处。
赵石头边走边说:“这些是我刻的。”
“疯的那个刻的。”
“每天晚上刻一遍。”
“刻了四十年。”
“他以为刻的是他女人的名字。”
“其实刻的是他自己。”
“他把自己刻进井里。”
“刻进每一道抓痕里。”
“刻进每一个死在这里的人心里。”
“最后,他就成了这个。”
他停住。
指著前方。
那里,井底的最深处,立著一扇门。
木门。
普通的,刷过清漆的,门上掛著一块木牌。
【赵石头家】
【民国十六年立】
和地窖那扇一模一样。
赵石头推开那扇门。
门后不是地窖。
是“沉沦”。
无尽的黑暗。
黑暗里,有无数张脸。
每一张都是赵石头的脸。
年轻的,年老的,疯的,清醒的,笑著的,哭著的,愤怒的,绝望的——
它们都在看著他。
都在等。
赵石头回头。
“林渊,进去吧。”
“它就在里面。”
“杀了它,一切就结束了。”
林渊握紧铁锹,他迈进那扇门。
身后,门自动关闭,黑暗吞没一切。
只有他的脚步声继续向前。
门在身后关闭。
不是“砰”的一声。
是“融”。
像糖化在水里,木头门板从边缘开始模糊,变软,最后化成一滩光,渗进黑暗里。
林渊没回头。他看著前方。
前方没有路,只有“脸”。
无数张脸。
赵石头的脸。
从黑暗中浮现出来,一层叠一层,密密麻麻,像蜂巢的孔洞。每一张脸的表情都不一样——愤怒的、悲伤的、疯狂的、麻木的、绝望的、怨毒的、空洞的——
它们在动。
嘴张合,眼珠转,脸上的肌肉抽搐。
但它们也不说话,只是这么看著林渊,看著这个四十年来第一个走进这里的人。
林渊往前走了一步,脚下的感觉变了。
不是踩在实地。
是踩在“肉”上。
软的,温热的,有弹性的,像踩在刚死不久的尸体胸腔上。
每一步都陷进去一点,提起来时带出粘稠的丝。丝是透明的,断口处渗出液体——不是血,是羊水。
林渊低头看。
脚下是一张脸。
巨大的脸。
赵石头的脸。
铺满整个地面,从这头到那头,看不到边际。眼睛闭著,嘴闭著,皮肤灰白,皱纹深刻。林渊每走一步,就踩在它的额头、眉骨、鼻樑、嘴唇上。
那张脸没睁眼。
但它知道林渊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