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笑面树骑士——闪亮登场 权游:海贼王之路
雷加王子领命后毫不迟疑,立刻带著几名亲信骑士策马而出。攸伦·葛雷乔伊眯起眼睛,悄无声息地融入人群阴影,如同海豹滑入深水,不远不近地跟在了后面。
他跟著雷加一行径直来到了赫伦堡外的那片树林—正是当初霍兰·黎德被那三名侍从欺凌的地方。
林间光线斑驳,寂静无人,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很快,他们便看到了那个身影。
莱安娜·史塔克正笨拙地站在一棵高大的橡树下,背对著来路,奋力地想解开身上那套不合体盔甲背后的扣带。但那粗糙的搭扣仿佛故意与她作对,任凭她如何使劲,依旧纹丝不动。她低声嘟囔著,带著几分气急败坏,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
雷加抬手止住了隨从,独自下马,悄步上前。
“需要帮忙吗?”他的声音突然响起,温和却让莱安娜嚇了一跳。
她猛地转身,脸上瞬间飞起两片红晕,像是做坏事被当场抓住的孩子,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雷加没有多问,只是自然地走到她身后,手指灵巧地摸索著那顽固的扣带。“別动,”他轻声说,语气里没有一丝责备,反而带著难以言喻的耐心。只听“咔噠”几声轻响,那困扰她许久的盔甲终於应声鬆开。
沉重的胸甲被卸下,露出底下为了填充空间而塞得鼓鼓囊囊的各式布条,景象略显滑稽,却也透著一股令人心疼的倔强。
莱安娜活动了一下终於获得自由的肩膀,鬆了口气,但隨即又警惕起来,像是想起了自己的“罪名”。她扬起下巴,试图维持那份史塔克式的强硬:“你怎么来了?”
雷加笑道:“国王派我来抓你回去,他想看看面具之下隱藏著什么样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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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安娜不屑道:“阴谋?我只是上去打了场架而已,又没杀人放火,抓我干嘛?”
雷加看著她故作镇定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但语气依旧平静:“你冒充骑士上场,这本身就违反了规矩。而且,国王陛下非常生气。他以为————笑面树骑士”是詹姆·兰尼斯特,是对他权威的挑衅。”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仿佛在分享一个秘密:“如果他发现搅动这场风波、让他疑神疑鬼的,竟是一位年轻小姐,恐怕就不只是大吃一惊了。”
莱安娜的勇气似乎消退了一些,她看著雷加,那双狼一般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不確定:“那————你现在要抓我回去吗?”
雷加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然后走到她身边,隨意地倚著橡树树干坐了下来,拍了拍身旁的草地。
林间的光影酒在他银金色的头髮上,雷加抬起头看著她,目光复杂而深沉,开始低声对她说著什么,声音轻柔得如同耳语,內容消散在风里,只有莱安娜逐渐缓和下来的神情暗示著那並非苛责。
远处,藏身於树丛后的攸伦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暗嘆一口气,嘴角却勾起一个难以捉摸的弧度,隨即转过身,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密林深处,將这片空间彻底留给了那对意外的交谈者。
时间过去了远比眾人预期要久,当雷加王子的身影终於重新出现在比武场边缘时,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他独自归来,身后並没有那个矮小滑稽的“笑面树骑士”。几乎在同一时刻,眼尖的攸伦也注意到,莱安娜·史塔克正低著头,悄无声息地从人群外围溜回自己的座位,仿佛从未离开过。
莱安娜·史塔克还朝著霍兰·黎德眨了眨眼,比出一个胜利的手势。霍兰·黎德见莱安娜无事,露出笑容,长出了一口气。
雷加稳步走向高台,他的手中只捧著那套七拼八凑、沾满尘土的滑稽盔甲,以及那面绘著笑脸鱼梁木的盾牌。那空洞的甲冑无声地宣告著抓捕行动的失败。
他將盔甲置於台前,平静地回稟:“国王陛下,我未能擒获笑面树骑士。此人狡————
黠异常,已弃甲遁走,只寻得这些。”
伊里斯二世国王的目光从那些破烂的铁片移到儿子波澜不惊的脸上,沉寂只持续了一瞬,隨即被雷霆般的暴怒彻底撕裂。
“废物!”国王猛地从铁王座上站起,因极度愤怒而身体微微颤抖,他的咆哮声撕裂了整个会场短暂的平静,“连一个藏头露尾、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小丑都抓不回来!你带去的侍卫是摆设吗?还是你根本就在敷衍你的国王,你的父亲?!”
他的怒骂声如同鞭子,抽打在凝滯的空气里,也抽打在每一位在场贵族的脸上。
眾人屏息垂目,不敢直视国王的怒火,更不敢去看王子的表情。
“一套破铜烂铁!”伊里斯一脚踢在盔甲上,发出哐当的刺耳声响,“我要的是面具下的脸!是无耻之徒的认罪!你就用这个来回报我的命令?你的能力呢?你的忠诚呢?!”
雷加佇立在父亲的盛怒之下,银金色的长髮在风中微动,他並未辩解,只是微微垂首,承受著这公开的、充满羞辱性的斥责。
看台之上,莱安娜·史塔克紧紧攥著拳头。她望著高台上那个独自承受著国王雷霆之怒的银髮身影,一双狼似的眼眸里燃烧著愤怒与不平的火焰。伊里斯二世每一句恶毒的斥责都像鞭子抽打在她心上,让她恨不得立刻衝上去,用北境人的方式让那个疯王闭嘴。
她几乎能想像出自己拔出匕首,衝上高台將那套可笑的盔甲砸在国王脸上的场景—一但这股衝动被她硬生生压了下去,只能化为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的刺痛。
与此同时,一股滚烫的羞愧感又悄然涌上心头,浇熄了些许怒火,让她有些坐立难安。
雷加王子此刻承受的羞辱,根源恰恰在於她任性妄为的“游戏”。她是为了荣誉而战,却让他人蒙受了不白之冤,並为她承担了后果。这种认知让她感到一阵难堪,脸颊微微发烫,先前那股理直气壮的劲儿消失无踪,只剩下一种混合著感激、歉疚和无比愤懣的复杂情绪,在她胸中翻腾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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