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月娘虽然不善管家，但作为正房主母，对家底总归有数，果然蹙眉沉吟起来。

“官人那印子铺的帐，数目大，可都是长流水，一时半会抽不回多少。生药铺的药材库存倒是不少，可大宗交易，回钱也慢。”她细声说著，有些犯难。

“不过……”她顿了顿，抬眼看向西门青，“官人手里，不是还有几处佃租的田契么？往日都是娇儿打理。租子虽不多，若真要急用，或可抵押出去……”

西门青眸光微闪。

土地！

他倒是把这茬给忘了。

西门家一脉单传，没宗族掣肘是自在，可坏处也摆在眼前。

在这年头，宗族便是根，是靠山。

那些盘根错节的大家族，如同百年大树，根系深扎於乡土，族学、族田、祠堂，將成百上千的族人拧成一股绳。

外人想动他们一分田產，便是与整个宗族为敌，轻则吃官司，重则便是械斗。

而他西门家，人丁单薄，说到底只是个有钱的商户。

在这士农工商的世道里，商人在统治者眼中就是肥羊，远没有乡绅大户那般具有话语权。

而没宗族撑腰，便如无根的浮萍，风一吹就散了。

想靠银子去兼併土地，那些乡绅大户有一百种法子让你有钱都买不到，甚至反过来被他们吞得骨头都不剩。

西门青从记忆的角落里，找到这份资產。

不多不少，上田连著下田加一起，也不过十亩。

“还是老婆想得周全。”西门青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语气讚许，“此事，便交由我来处置。”

他把吴月娘往怀里又搂紧了几分，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脖颈，惹得她身子愈发软了，整个人都嵌进了他怀中。

“官人，你今日……当真不一样了。”她在他怀里呢喃，嗓音染上了几分水汽，有些迷离。

西门青心中暗笑。

不一样？

自然不一样。

他如今可不是那个嗑药的西门庆。

“只是想通了些事。”西门青在她耳边低语，“外头那万般繁华，都不及老婆这般温润可人。往后，我定会多陪著你。”

这话钻进吴月娘耳朵里，熨帖得她四肢百骸都舒展开来。

她只觉得近年来的寂寞与委屈，都在这一刻得到了弥补。

她双臂主动环住西门青的腰，高耸的肚兜深深贴上了进他结实的胸膛里。

吴月娘如今不过二十五六，正是花苞初绽，汁水丰盈的好时候。

她身量不高不矮，却生得骨肉停匀，欲感十足。

“官人，你……你今夜就留宿在妾身房中吧。”她声音细若蚊蚋，迷乱却又带著前所未有的主动和期盼。

西门青微微一僵，隨即翻身而起，一把將吴月娘横抱起来，大步走向內房。

“好。”此时此刻，他口中说了一个字。

帐中红烛高烧，照得那福相的妇人愈发显得腻感温软。

当真是灵犀一点，美爱无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