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十倍利差 我,西门庆,时代变了
【上一章审核了,刪减后应该能放出。太难了,也不知道底限在哪。】
西门青独坐书房,指间捻著一张光洁的桑皮纸,烛火下,纸面泛著温润的黄。
药材的源头,如一团乱麻,在他脑中縈绕不去。
如今铺子里的药,大半从各地药商手中採买。
品质好坏全凭天命,价格高低任由人拿捏。
这般处处受制,谈何標准化,又何谈席捲天下?
根基不稳,楼起得再高也是沙上浮屠。
篤篤篤——门外一阵碎催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沉思。
门帘一挑,玳安旋风般闯了进来,双手呈上一封厚实的蜡封信件。
他气息微喘,脸颊却因奔走而泛起潮红。
“老爷,来保从广府寄来的信!”
西门青心头猛地一跳,豁然起身,身下的樺木椅在青石地面上划出“嘎”一声刺耳的摩擦。
来保南下广府,是他撬动上游药材供应链的第一根槓桿。
他伸手夺过信,指甲乾脆利落地剜开蜡封,三两下便抖开了信纸。
信上,来保详述了在广府设立铺面的进展与南药的採买景况。
“……小人已在广州城西寻得一处铺面,雇了几个本地脚夫,正按老爷吩咐,放开手脚收购南药。”
西门青的目光掠过那些琐碎的庶务,径直钉在信纸末尾那份密密麻麻的南药清单和价格上。
他喉头一紧,瞳孔骤然收缩。
藿香,南洋上等舶来品,在广府每斤价在三十五至五十文之间,隨船期而动。
岭南本地所植藿香,每斤不过二十文上下。
而孟玉楼帐上记的採买价,却是每斤两钱银子!
十倍!
產地与销地,竟隔出了近十倍的利差!
这还是他西门记大批量採买,能与药商周旋一二的结果。
若是散户小商贩,价格差异恐怕更大。
他目光下移,沉香、玳瑁、竺黄……一味味昂贵南药的价格,更是让他心惊。
这哪里是做生意,这分明是抢钱!
没有现代化物流,没有信息网络,產地与销地之间,隔著一道天堑般的鸿沟。
他眼前豁然开朗,一条流淌著金银的运河奔涌而过,无数船只满载著廉价的南药,从广府一路北上,抵达临清,再由他的工坊炮製成药,最终以十倍、百倍的利润,销往大明各地。
眼中的灼热迅速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两世为人独有的冷静与审慎。
依赖广府货源,看似一本万利,实则隱患重重。
数千里的水路,漕运风险极大,遇上风浪或是水匪,便是船货两空。
沿途关卡的层层盘剥,官吏胥役的贪婪,都会不断吞噬利润。
更重要的是,这等於將自己的供应链命脉,完全交到了別人手中!
二道贩子谁都能做,南药不足以成为他的护城河。
真正的商业帝国,必须拥有自己的根据地,对上游供应链拥有绝对的掌控权!
西门青的指节叩击著桌面,发出沉闷的“咄、咄”声,脑中念头飞速轮转。
山东本地並非不產药材,只是零散、不成规模。
乡民们寧愿守著產量稳定的粮食,也不愿去碰收益不稳的药材。
如何说服他们,放弃赖以生存的五穀,转而为自己种植药材?
空口白牙画大饼,没人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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