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回:虓虎全家行礼,翼德怒斥温侯 送葬陶谦后,助刘备三兴大汉!
下邳城州牧府会客厅內,吕布,陈宫正在等待著刘备的见面,就在刚才,他们已经得知了长安那位少年天子认刘备为皇叔,以及册封他为左將军,宜城亭侯领徐州牧的事情了。
陈宫的心思幽深。他看到的不仅是刘备身份地位的骤变,更看到了“皇叔”二字在乱世中蕴含的巨大號召力。
尤其是在这礼崩乐坏、群雄逐鹿的时节,一个被天子亲认的宗室州牧,如同竖起了一面无形的旗帜,足以吸引无数仍心怀汉室的士人、流民和观望的豪强。
刘备再非昔日那个仅有仁义之名、寄人篱下的客將。他已是大义名分加身的徐州之主。
这对刚刚在兗州被曹操击败、元气大伤、狼狈投奔至此的他们而言,棲身之地固然有了,但主客之势已然天翻地覆,头上悬著的利剑,比寒冬时更为冰冷锋利。
“主公....”
陈宫的声音压得很低,如同窗外掠过的微风:
“刘玄德今非昔比。天子詔书加持,名分大义俱在。我等客居於此,如临深渊,宜静观其变。”
他特意强调了“客居”二字,吕布则是摆了摆手,刚欲开口,厅外传来了沉稳而清晰的脚步声,踏碎了室內的沉寂。
高弈跟著刘关张三人走进会客厅,看著那坐在客位上的虓虎以及陈宫,当刘备在主位上坐下的时候,吕布作揖道:
“我主僕自与王司徒计杀董卓之后,又遭李傕,郭汜之乱,致以陛下丟失,王司徒丧命,飘零关东,诸侯多不能相容,今投奔使君欲成大事,未审君意如何?”
他的脸上带著惯有的温和笑意,对著吕布和陈宫一揖,姿態谦逊依旧:
“去岁,曹操攻徐州之时,多谢温侯袭取兗州,解我徐州之围。”
吕布紧绷的下頜线似乎鬆弛了一分,刚欲挺直腰板说些“举手之劳”的场面话,陈宫则起身,郑重回礼,姿態放得更低:
“使君言重了。使君新承天命,正值春耕农忙、百废待兴之际,我等叨扰,已是惶恐之至。”
高弈明白,陈宫虽然看出吕布不是好船,但自信自己的掌舵能力,就好像现在这样,在陈宫一番话之后,吕布说道:
“唉,多赖公台助力,方能够袭取山东,在站稳脚跟之后,本欲固基业,不料反坠入曹贼奸计,以致於元气大伤,并州铁骑,只剩千许。”
隨后,重重一辑:
“今蒙使君不弃,收布於穷途,心中感念使君仁义,特携妻子,拜谢使君。”
隨后转向州牧府外:
“唤严氏与玲綺进来,隨我拜谢使君。”
门外,一披甲且面容俊美的女子扶著一位夫人走了进来,站在吕布身后就要隨他行礼,刘备见状,连忙起身离座,快步上前虚扶吕布:
“不可,温侯,这万万不可!”
吕布见状,后退几步:
“誒呀!贤弟,你就不要推让了!”
陈宫冷眼旁观,心中暗嘆刘备手段高明,这番姿態,既全了吕布的面子,又將自己置於施恩者的道德高地,更隱隱点出吕布“暂困”的现实。
他注意到刘备身后那位陌生的青年文士——高弈,目光沉静,似乎也在审视著己方。
“呸!”
就在这时,一声爆喝震耳欲聋,高弈揉了揉自己的耳朵,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张飞,赶紧离了几个身位,躲避他的怒吼:
“我大哥乃汉室宗亲,天子皇叔,你非汉室宗亲,竟敢称我大哥为贤弟?来来来,我定要与你这逆贼大战三百回合!”
张飞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震得厅堂樑柱仿佛都在嗡嗡作响。他豹眼圆睁,鬚髮戟张,丈八蛇矛虽未在手,那凛然的杀气已扑面而来,直指吕布。
“三弟!”
刘备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关羽同时疾步上前,一把按住张飞那已攥紧钵盂般巨拳的手臂。他的动作迅捷而有力,瞬间將张飞爆燃的怒火阻了一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