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回:晃,誓死追隨主公!此身此命,尽付兴汉大业! 送葬陶谦后,助刘备三兴大汉!
关羽丹凤眼微眯,目光如冷电般扫过条律,尤其在那“言语待下,务存温煦”、“殴詈之禁,断不可为”几行上停留最久。
捋须的手指无意识地加重了力道,几根长髯被捻得笔直;他鼻中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嗯』,似是满意,又似是深思。
“哈!好个『冻死毋拆,饿死毋掳』!但是,棋巍,这言语待下,务存温煦是不是有些温和了?”
张飞的大嗓门率先打破了寂静,他蒲扇般的手掌重重拍在陈到厚实的背上:
“言语待下,务存温煦』?哼,兵者,凶器也;卒者,群羊也。驭羊以鞭,驱凶以威,此乃天道。温言煦语,岂能慑服虎狼之眾?徒乱军心耳。”
他嘴上虽在调侃,铜铃般的眼中却无多少笑意,反而掠过一丝烦躁。
他治军向来以严苛酷烈著称,鞭挞士卒如同家常便饭,这条律在他听来,简直缚手缚脚。
高弈觉得得让张飞明白,只有知道为何而战且为正义的一方,知道自己的身后事也有人担保,这个时候才真的可以讲军纪,他看向张飞:
“翼德將军,此言差矣;汝先前所言乃以力驭眾之法。然孙武斩吴王宠姬,所恃者非鞭挞之威,乃令行禁止之信。”
“军律之设,非为缚將士手足,乃立一桿標尺,明告全军:何者可为何者不可为。士卒知所趋避,將领罚有所依。”
“若上下皆以『凶器』、『群羊』自处,则军与匪何异?民心尽失,纵得城池,不过焦土而已!”
他顿了顿,手指重重敲在“冻死毋拆,饿死毋掳”与“降者以仁,毋行虐辱”两条上:
“尤其此二条,我军志在匡扶汉室,解民倒悬,非比董卓、李傕、曹操、之辈!”
“昔日高祖入咸阳,与民约法三章,施仁布泽,民心归附,方有大汉四百年基业!”
“將军欲效霸王之暴,纵一时之快,还是学高祖之仁,匡扶汉室之基?”
“若纵兵抢掠,虐杀降俘,与荼毒百姓之贼寇何异?此乃自绝於天下,失尽人心!纵有雄兵百万,亦是无根之木,无水之萍!”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声喝彩:
“说得好!棋巍,施仁布泽,乃我大汉立国之本!”
下一刻,刘备推门而入看向高弈:
“既有此策,为何藏拙啊,棋巍。”
高弈面对刘备,微微躬身,直言不讳:
“因为主公无钱无粮,根基不稳;知晓何为正义,知晓身后之事不忧,方可严明军纪。”
“故此治军条例,需府库充盈之时,方可实施。否则,徒具虚文,反增士卒怨懟,动摇军心根本。”
“正如管子所云:『仓廩实则知礼节,衣食足则知荣辱。』士卒腹中飢饿,身无御寒之衣,纵有千般仁义之言,亦难敌求生之欲。”
刘备闻言,他缓缓走到案几前,手指抚过那墨跡未乾的军律条文。
目光在“冻死毋拆,饿死毋掳”、“降者以仁”等字句上久久停留。高弈所言,直指他心中最深的隱忧与困境。
现今徐州,兵微將寡,粮秣时有不济,確非大张旗鼓推行严明仁政之时。
“棋巍之言,切中肯綮。”
刘备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仁义非空谈,需有根基。今日之困,正是备之无能,使將士、百姓受苦。”
他抬起头,环视在场股肱心腹,眼神中带著恳切与不容置疑的决断:
“然此律条,乃立军之本,兴汉之基!今日不能全行,亦不可不行其端!”
眾人神情一肃,抱拳听命。
“其一,”
刘备指向“殴詈之禁,断不可为”及“言语待下,务存温煦”两条:
“自即日起,军中各级將校,非触犯明令军规、临阵脱逃、祸乱军心者,不得擅加鞭挞羞辱!言语待下,当存体恤。”
“翼德,”
刘备目光如电,射向张飞,语气凝重:
“为兄知汝统军严整,然驭下过苛,尤当谨记此条!若再有妄鞭士卒、口出恶言之举,休怪军法无情!”
张飞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看著兄长少有的严厉眼神,又瞥见关羽微微頷首,徐晃、陈到肃然,高弈平静注视,终於重重抱拳,瓮声道:
“诺!兄长放心,俺,俺知道了!管住手,管住嘴便是!”话虽如此,那粗豪的声音里仍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彆扭。
“其二,”
刘备手指移向“冻死毋拆,饿死毋掳”与“降者以仁,毋行虐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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