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论经济君臣忧乱世,定规略州府稳民心 送葬陶谦后,助刘备三兴大汉!
“计將安出?”
“无”
高弈摇了摇头,这个否定並不是没有方法,而是现阶段拿不出来给他。
高弈迎著刘备期盼的目光,缓缓放下羽扇,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
“主公,非是弈无策,而是此刻,徐州力有未逮,时机更未至。
他抬手指向那萧条的市场,声音低沉却清晰:
“货幣之信,非凭空而来。乃基於强权之保障、充足之物资、畅通之流通、万民之认可。昔汉武帝行五銖,亦需『汉並天下』之威权,『富天子』之府库,方能令天下景从。”
“而今,”高弈语气一转,充满无奈,“我徐州新定,外有袁术、曹操强敌环伺,內有流民待抚、饥荒隱忧,百废待兴。府库之中,盐利虽丰,然所积布帛粮秣,需先用於养军、賑灾、春耕,实无多余物资可为新幣之『锚”。”
他看向刘备,目光灼灼:
“更至关紧要者,货幣乃天下公器。即便我徐州耗尽心力,铸得良幣,其流通范围几何?可能出徐州百里?”
“若不能通行州郡,则我徐州之良幣,不过是一堆製作精良的铜块,甚至可能被周边诸侯视为异类,加以抵制,反损我徐州商贸。”
刘备闻言,眼中的期待渐渐化为深深的思索和一丝不甘。他明白高弈所言皆是赤裸裸的现实。
乱世之中,刀剑远比钱幣更有说服力,没有足够的实力和稳定的环境,妄谈幣制改革,確是空中楼阁。
“难道...就毫无办法,只能坐视这以物易物的窘境持续下去?眼睁睁看著百姓交易不便,经济凋?”
刘备握紧了拳,语气中带著不甘。
“主公稍安。”
高弈见刘备如此,话锋微转,语气缓和了些许:
“虽暂不能革天下之弊,然於我徐州境內,却可做些事情,稍减其害,並为將来奠定根基。”
“哦?棋巍有何具体之策?”
刘备立刻追问。
高弈沉吟片刻,道:
“其一,明令计价,暂以谷帛为本。可由州府发出告示,明確规定官府的税收、俸禄、大宗交易,乃至民间纠纷折算,皆以粟米、绢帛为基准计价单位。”
“如此,虽仍是以物易物,却有了一个相对统一、公认可循的標准,可减少欺诈和混乱,稍安民心。”
“其二,整顿市场,平抑物价。命糜子仲、孙公佑等人,加强对境內各主要集市的管理,严厉打击囤积居奇、操纵物价之行径。”
“官府亦可利用广陵盐利,適时吞吐物资,在粮价过高时售粮,在布帛短缺时售布,以稳定这些『实物货幣』的价值,间接稳定民生。”
“其三,严惩私铸,禁用劣钱。虽无力发行新幣,但必须坚决抵制董卓小钱及各地劣质私铸钱。”
“可下令徐州境內,禁止此类劣钱流通,违者重罚。至少保证在我徐州境內,不再受此类恶钱的进一步盘剥。”
“其四,积蓄铜材,以待天时。”
高弈压低了声音:
“可暗中下令,留意收集境內质量上乘的铜料,或设法从商贸中换取良铜,秘密储存。”
“待將来主公基业稳固,疆域扩大,天下有变,手握良材,又有成熟工匠,方可迅速开炉铸幣,重立汉室信用!”
刘备听著高弈一条条道来,眼中的不甘渐渐化为信服和希望。
这些措施,虽不能立刻解决根本问题,却皆是务实可行之法,能切实缓解当前困境,並为未来埋下种子。
“善!大善!”
刘备抚掌讚嘆:
“棋巍之策,老成谋国!不能骤行新政,便先立规矩、稳市场、禁劣幣、蓄实力!此乃真正为百姓计,为长远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