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定大计曹公迎天子,戏志才殞命荐名谋 送葬陶谦后,助刘备三兴大汉!
“志才!”
“志才先生!”
曹操与荀彧、毛玠皆是大惊失色,连忙唤来医者。然而,戏志才此番病势发作极猛,医者诊视后,亦是摇头嘆息,暗示已无力回天。
当戏志才用尽最后气力说出“高弈”二字时,曹操原本因悲伤而微俯的身形骤然-
僵,室內烛火仿佛也隨之凝滯。
他轻轻將戏志才的手放回衾被中,缓缓直起身,那双锐利的眼睛微微眯起,其中闪烁的不再是泪光,而是混杂著惊疑与审视的寒芒。
“高弈..··.·高棋巍.”
曹操低声重复这个名字,语调平缓却暗藏波澜:
“就是那个助刘备水淹纪灵、智取淮陵,被呼为江左麒麟』的年轻人?志才何以在最后时刻独独提及他?”
戏志才的瞳孔已开始涣散,声音微弱得如同游丝,却字字清晰,仿佛用尽了灵魂最后的力量:
“明公.....刘备其人,仁德信义,乃英雄之姿,然其性......宽厚有余,常为义气所困。”
“若无大才辅佐,其势终难滔天......但此高弈......不同..”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曹操下意识地欲唤医官,却被戏志才用眼神制止。
“此子......年未弱冠,然观其用兵理政,手法老辣,思路奇诡,深諳进退取捨之道.”
“他助刘备让出潁川、沛西,非怯懦,实乃......弃子爭先!意在诱我主力西向,彼则全力经营东南,夯实根基。,“此等眼光与魄力,绝非寻常谋士可比...咳咳...其才恐不在文若之下,甚至...更为难测。”
“彼为刘备画策,若成气候,必成明公心腹大患...望明公...慎之...早图之...但,千万不可...招...之..”
“高棋巍...与刘备,不亚於,志才....与明公...乃是昔年,萧何...投高祖...寇恂投...投..光武也。”
“刘备此人,豪气干云,侠义当先,若明公以天子之名招高棋巍,恐刘备舍一切基业.·.以清君侧』之名.·.攻,..攻.·.之.·.届时將不利.
他的话音渐渐低弱下去,戏志才的目光最终完全失去了神采,手臂垂落。
这位为曹操早期创业出谋划策的奇才,就此於鄄城中溘然长逝。
建安元年(公元196年)春,就在曹操集团决定实施“奉天子以令不臣”这一重大战略转折的关头,其核心谋士之一,颖川戏志才,因病重不治,溘然长逝於鄄城。
曹操悲痛万分,亲自为其料理后事,厚加抚恤其家人。在戏志才灵前,曹操失声痛哭:
“志才离去,如断吾一臂!天妒英才,尽至此地步!”
荀彧亦是黯然神伤,他与戏志才同乡,深知其才,此刻亦是损失挚友与同僚。他扶起曹操,沉声道:
“明公,志才虽去,然其遗志犹在。其所荐郭奉孝,彧亦有所耳闻。
,“当遵志才遗愿,彧愿去信一封,速寻奉孝,以继其志,完成迎奉大业,方不负志才临终所託!”
曹操拭去眼泪,目光重新变得坚毅起来:
“文若所言极是!志才之荐,必无虚言。即刻多派得力人手,前往潁川乃至荆州等地,务必寻得郭奉孝!”
他望向西方,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雒阳的方向:
“迎奉天子之策,绝不可因志才之逝而延误!子孝、文则部,按原计划准备西进!同时,绝不容刘备在豫州坐大!”
戏志才的去世,给曹操集团带来了巨大的损失和悲痛,但也因其临终遗荐,將另一位顶尖谋士—
郭嘉,推到了歷史的前台。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冷峻而决断:
“一则,加派精干细作,渗透徐州,重点探查高弈之一举一动,其所献何策,与何人交往,性情嗜好,尽数报来。”
“二则,命夏侯惇、于禁等前线將领,加强对刘备势力之侦察与威慑,若有可乘之机,不妨施以骚扰,延缓其发展。”
“三则,待天子在手,大义在我,再图良策。或如孝先所言,以朝廷名义进行羈縻;
或待其內部生变,再行离间;若其势大难制,则需以雷霆之势,趁其羽翼未丰,一举击破!”
曹操的决策清晰明了,既高度重视戏志才的警告,採取了积极的监视与遏制措施。
又没有因此打乱“奉天子”这一核心战略步骤,体现了其作为乱世梟雄的沉稳与狠辣。
与此同时,下邳城中,正与刘备商议政务的高弈,没来由地感到一丝寒意。
仿佛被远在充州的一双深邃而冷冽的眼睛盯上。他抬头望向西方,心中若有所思。
“主公,”
高弈对刘备道:
“曹操此刻,想必已决意西迎天子。我等时间更为紧迫了。需加速整合汝南,同时广布耳目,密切关注曹军动向。”
“尤其是其对我方的態度变化。我有预感,未来的交锋,將愈发凶险。
刘备闻言,神色也凝重起来,他信任高弈的判断,也知道前路必將充满更大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