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死寂。

马尔科、乔兹、比斯塔……这些名震新世界的豪杰，此刻脸上再无平日的彪悍与不羈，只剩下信仰崩塌后的茫然，以及眼睁睁看著父亲倒下却无能为力的巨大悲痛。

“赶紧决定吧。”塔克罗的声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没有胜利者的耀武扬威，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支配感，“是生是死？”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冰冷的眼神和周身再次隱隱升腾的、令人心悸的气场，已经说明了一切。生存，还是毁灭？

“臣服？！你做梦！”钻石乔兹第一个爆发出来，他双目赤红，如同被激怒的猛獁象，“老爹被你伤成这样！我们就算全部战死在这里，也绝不可能向你这种傢伙低头！”

“没错！为老爹报仇！”

“跟他拼了！！”

悲愤与仇恨瞬间点燃了剩余的队长们，他们纷纷亮出武器，或是催动果实能力，儘管明知不敌，但属於白鬍子海贼团的骄傲与对“父亲”的忠诚，让他们选择了最惨烈、也是唯一可能的道路——玉石俱焚！

看著这群明知是死路一条，却依旧爆发出决死斗志的汉子，塔克罗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隨即化为一种……欣赏。

他討厌软骨头，但对於有骨气、不怕死的傢伙，他向来高看一眼。

“哦？”塔克罗挑了挑眉，脸上那抹玩味的笑容再次浮现，“倒是挺有骨气。为了一个快死的老头，值得把命都搭上？”

“不许你侮辱老爹！”马尔科厉声喝道，他身上蓝色的再生之炎剧烈燃烧，代表著其主人激盪的心绪。但他作为一番队队长，相对而言还保留著一丝理智，没有立刻衝上去。

“侮辱？”塔克罗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他抬手指向深坑中气息越来越微弱的白鬍子，“我说的是事实。他的內臟被我的能量侵蚀大半，骨头碎了多少根你们自己清楚，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凭这个世界的医疗水平，就算那条不死鸟用尽他的火焰，也救不回来。他，死定了。”

塔克罗的话语如同冰锥，狠狠刺入每一个队长的心臟，將他们最后一丝侥倖也彻底粉碎。

马尔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作为船医，比任何人都清楚老爹的伤势有多么致命，那不仅仅是物理创伤，更带著一种诡异的、不断破坏生机的能量残留。

绝望，如同最深的海水，淹没了他们。

然而，就在这绝望的顶点，塔克罗话锋陡然一转，拋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猝不及防、甚至以为出现了幻听的选项：

“不过……”他拉长了语调，看著马尔科等人骤然僵住的表情，慢悠悠地说道，“我能救他。”

“……什么？！”马尔科猛地抬头，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你……你说什么？！”乔兹等人也愣住了，准备拼命的动作都停滯在半空。

能救老爹？这个刚刚以绝对力量將老爹打入濒死境地的人，说他能救？

“我说，我能让这白鬍子老头活过来。”塔克罗重复了一遍，语气带著一种掌控他人生死的隨意，“条件嘛，很简单——”

他目光扫过每一个队长惊疑不定的脸。

“你们，全员，向我臣服。宣誓效忠，我就出手，把他从死神手里拉回来。”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这个条件，像是一道惊雷，在白鬍子海贼团残存的成员心中炸开。臣服於杀父仇人？这简直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可是……如果，如果真能救回老爹……

忠诚与拯救，两种同样沉重的情感在他们心中疯狂撕扯。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马尔科。此刻，昏迷的白鬍子无法做出决断，马尔科就是他们的主心骨。

马尔科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他看著深坑中父亲那苍白如纸、气息奄奄的脸庞，脑海中闪过无数过往的画面——老爹豪迈的笑声，宽厚的背影，对他们每一个儿子无声的庇护……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著他死去？

他又看向塔克罗，那个强大得如同魔神，手段却又如此难以揣度的男人。他的话，能信吗？这会不会是一个更残忍的骗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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