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馆的门在塔克罗身后轻轻合上，將室內的喧囂、卡普的闷气、路飞倔强的眼神都暂时隔绝。海风带著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吹动塔克罗额前的黑髮，他身后那条毛茸茸的尾巴在夜风中无意识地轻轻摆动，尖端捲起又鬆开。

香克斯跟了出来，走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红髮男人脸上的笑容已经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深思。

“你刚才最后那句话，”香克斯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村道上格外清晰，“是在提醒卡普，还是在提醒我们所有人？”

塔克罗双手插在裤兜里，步伐隨意，猩红的瞳孔倒映著风车村零星的灯火。“只是陈述事实。”他重复了一遍之前在酒馆里的话，但这次补充了一句，“卡普是个不错的战士。可惜，被『立场』束缚了。”

战士。这个词让香克斯微微挑眉。在塔克罗口中，“战士”似乎是一个比“海军英雄”更本质、更值得尊重的称呼。

“那你呢，塔克罗？”香克斯问，语气里带著试探，“你的『立场』是什么？你毁了世界政府，却把权力丟给海军。你拥有让所有人都不得不低头的力量，却只想著……”他顿了顿，想起那荒谬的“龙珠”，“只想著找东西。”

塔克罗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香克斯。月光下，他那双红色的眼睛仿佛在发光。

“我不是来统治的。”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晚月色不错”，“我是来寻找龙珠，变强，然后回家的。世界政府挡了我的路，我就拆了它。至於之后谁来管理——”他耸耸肩，尾巴也跟著晃了一下，“那是你们的事。只要別再来烦我。”

这种纯粹到近乎任性的逻辑，让香克斯一时无言。他想起三个月前玛丽乔亚消失的那一天，塔克罗悬浮在那片新生的巨坑上方，俯视著下方惊骇欲绝的世界权力者们，说的第一句话是：

“好了，现在谁有龙珠的消息？”

不是宣告统治，不是宣扬正义，甚至没有胜利者的傲慢。只有一种……急於完成任务的迫切。

“所以，”香克斯深吸一口气，“如果有一天，你找到了『龙珠』，实现了愿望，就会离开？”

“当然。”塔克罗理所当然地说，然后他歪了歪头，尾巴竖了起来——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不过这颗星球的强者虽然弱了点，但战斗方式挺有趣。霸气、恶魔果实……算是意外的收穫。在找到龙珠之前，可以多研究研究。”

弱了点。香克斯嘴角抽搐。他可是四皇之一，站在世界顶点的男人，在这个赛亚人眼里只是“弱了点但有趣”。

就在这时——

“喂！等等我！”

一个稚嫩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两人回头，只见路飞迈著小短腿，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他头上的草帽在奔跑中差点飞掉，被他手忙脚乱地按住。

“路飞？”香克斯惊讶，“你爷爷呢？”

“爷爷被玛琪诺姐姐拉著喝酒了！”路飞跑到他们面前，双手撑膝喘了几口气，然后猛地抬起头，眼睛闪闪发亮地盯著塔克罗，“你……你就是那个打败了世界政府的人吗？！”

塔克罗低头看著这个还不到他腰高的小豆丁。“是我。怎么了？”

他的语气平淡，但路飞完全没被嚇退，反而更兴奋了：“好厉害！！！比爷爷还厉害吗？！比香克斯还厉害吗？！”

香克斯扶额。这小鬼……

“你爷爷和香克斯，”塔克罗想了想，用赛亚人的战斗评估体系粗略换算了一下，“战斗力大概在300到400左右。世界政府的那些傢伙，最强的几个大概有500。至於我——”他顿了顿，“打他们的时候，我用了一成力。”

路飞张大了嘴，下巴几乎要掉到地上。他听不懂“战斗力”的单位，但“一成力”他懂！

“太太太太厉害了！！！”路飞的眼睛变成了星星眼，“我也要变得像你一样强！我要当海贼！我要冒险！我要找到传说中的宝藏！”

塔克罗看著这个激动的小鬼，突然问：“你为什么想当海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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